葛朵以自身的魂力為引,混合這些材料,開始在毒障入口處刻畫一個複雜無比,散發著幽暗光芒的魔法陣。
這個魔法陣不僅能夠穩定她開闢的通道,更能將其徹底隱匿,並附加強大的警示與反擊效果。
除非得到她的允許,或者實力遠超於她,否則絕無可能發現並闖入此地。
忙碌了數個時辰,一個散發著幽幽紫光的複雜法陣終於完成,而後緩緩融入毒障之中,消失不見。
從此,這冰火兩儀眼的唯一鑰匙,便掌握在了葛朵手中。
做完這一切,葛朵才真正放鬆下來,開始仔細審視她的新家。
她沒有急於採摘那些最頂級的仙草,她深知竭澤而漁的道理。
這些仙草在此地生長了不知多少歲月,才達到如今的火候,貿然採摘是最大的浪費。
她需要的是可持續的利用。
因此葛朵的目光便落在了一些生長年份相對較短,或者能量屬性相對溫和的輔助性仙草,以及周圍那些受到泉眼滋養,同樣蘊含不俗能量的普通植物上。
「先煉製一批魔藥,提升一下我的實力,然後再進一步提純魂力。」葛朵在心中暗道。
很快她便選定了目標,開始小心採集所需的材料。
幾片八角玄冰草的伴生寒葉、一縷烈火杏嬌疏散逸的火絨、數滴晨曦收集的望穿秋水露、再加上幾種外界難尋的輔藥。
而後她來到冰火兩儀眼旁,選擇了一處能量相對平衡的區域。
接著她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過刻滿了符文的墨綠色藥釜。
葛朵神色莊重,吟唱著晦澀的咒語,而後雙手不斷將各種材料投入藥釜之中,然後引渡冰火兩儀眼散發出的極寒與極熱氣息,交替淬鍊釜中的藥液。
很快,一股奇異而濃郁的香氣從藥釜中瀰漫開來,聞之令人精神清明。
……
數日後。
藥釜嗡鳴一聲,蓋子自動開啟,三滴如同翡翠般剔透、散發著磅礴生命能量與精純魂力波動的藥液飛射而出,落入葛朵早已準備好的玉瓶之中。
「成功了!」葛朵看著玉瓶中那三滴魔藥,眼中滿是欣喜。
這魔藥的品質,遠超她過去煉製的任何藥劑,冰火兩儀眼和仙草果然能量充沛。
她迫不及待地服下一滴。
魔藥入喉,瞬間化為一股溫和卻浩瀚無比的能量洪流,湧入四肢百骸,滋養著她的經脈、血肉、骨骼,最終匯入丹田,與她自身的魂力完美融合。
她90級的瓶頸立刻便得有些鬆動,而魂力也變得更加精純。
「效果驚人!」葛朵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狂喜不已。
擁有這片寶地,她窺探更高境界的夢想,似乎不再遙遠。
然而,就在葛朵沉浸在實力提升的喜悅中時,她布在毒障之外的魔法陣,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波動。
有人觸動了警戒!
……
獨孤博最近心情很糟糕。
他體內的碧磷蛇皇毒反噬愈發劇烈,每次發作都痛不欲生。
而他現在找到的唯一的緩解之法,便是依靠冰火兩儀眼陰陽雙泉交匯處產生的特殊氣息,以及泉眼周圍某些特定藥草來勉強壓制。
這次他外出尋找幾種稀有毒物,試圖配製新的緩解藥劑,卻一無所獲,反而因為動用魂力加劇了毒素的反噬。
他強忍著劇痛,急匆匆地趕回落日森林,只想立刻抵達冰火兩儀眼,藉助那裡的氣息緩解痛苦。
然而,當他穿過熟悉的毒霧區,來到那片本該被濃郁七彩毒障籠罩的山谷外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毒障依舊存在,但卻給他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彷佛變得有主了?
那種渾然天成的感覺被一種陰冷、詭譎的氣息所替代。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他隱約感覺到,毒障之內,那口對他至關重要的泉眼氣息,似乎被什麼力量隔絕了一部分!
「怎麼回事?」
獨孤博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碧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戾氣。他強壓下身體的劇痛,加快速度沖向毒障。
就在他接近毒障,準備像往常一樣憑藉對毒素的抗性和獨特手法開闢通道時,異變發生了!
他面前的七彩毒障突然劇烈翻滾,顏色變得更加深邃詭異,緊接著,數道完全由劇毒能量凝聚而成的墨綠色藤蔓,如同毒蛇出洞般,猛地從毒障中射出,直刺他的面門和胸口。
這攻擊來得極其突然,而且蘊含的毒性竟然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
「哼!雕蟲小技!」獨孤博雖驚不亂,冷哼一聲,封號斗羅的修為瞬間爆發。
周身綠光大放,碧磷蛇皇武魂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
「第三魂技,碧磷迷陣!」
他張口噴出一股濃郁的綠色毒霧,瞬間籠罩身前區域。
那毒霧不僅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和神經毒性,更能干擾感知。
噗噗噗!那幾道墨綠色毒藤射入碧磷迷陣之中,速度頓時一滯,毒性似乎也被那綠色的毒霧侵蝕了一部分。
但就在這時,毒障之後,一個冰冷而帶著一絲戲謔的女聲緩緩響起:「哪裡來的不懂規矩的野小子,敢擅闖私家園地?」
話音剛落,那被碧磷迷陣削弱了不少的墨綠毒藤猛地爆開,化作無數細小的毒針,如同暴雨般向著獨孤博覆蓋而去。
範圍之大,角度之刁鑽,完全超出了物理攻擊的範疇。
獨孤博臉色一變,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退,同時身上第七魂環亮起。
「第七魂技,碧磷蛇皇真身!」
瞬間,他的身體膨脹,化為一條巨大的碧綠色磷光巨蛇,蛇瞳森冷,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龐大的蛇軀扭動,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毒針,堅硬的蛇鱗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但仍有少量毒針穿透了防禦,刺入蛇軀,帶來一陣陣麻癢刺痛之感。
「混帳!」
獨孤博又驚又怒,驚的是對方用毒的手段如此詭異刁鑽,竟能穿透他的碧磷蛇皇真身防禦。
怒的是,這冰火兩儀眼他經營了多年,早已視為禁臠,如今竟被人鵲巢鳩占,還反過來攻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