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啊,修羅,你選了他,可他偏偏來了我海神島。
來了我海神島,觸動了我的傳承印記,獲得了海神九考。
這就不能怪我了。
先到先得嘛。
至於那個小美人魚……
愛麗兒。
天賦確實驚艷,大海對她的親和力高得離譜,簡直就是天生的海神繼承人。
若是按照正常軌跡,三年後她年滿十八,觸發海神傳承,獲得海神九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現在嘛……
海神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晚身上。
那又如何?
誰說神位傳承人只能有一個?
他波塞冬又沒規定過,海神九考只能給一個人。
那個小美人魚,若是接受考核,依舊會獲得和林晚一模一樣的海神九考。
畢竟她的天賦擺在那裡,大海愛著她,三叉戟認可她,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更何況——
海神微微眯起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手下可不只有海神這一個神位。
那些二級神、三級神的神位,他手裡多得是。
所以啊……
海神緩緩站起身,海藍色的神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那個正在接受金光洗禮的年輕人身上。
修羅,這一次,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這個年輕人,我要定了。
至於你留在殺戮之都的那些傳承……
哈哈哈哈!
……
另一邊,海神島上。
波塞西的目光從林晚額頭上那枚金色的三叉戟烙印上移開,轉向一旁躬身而立的海馬斗羅。
「歐亞,傳我的命令。」
波塞西負手而立,海藍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林晚在完成海神大人的考驗之前,是本島貴賓,任何人不得怠慢或冒犯。除了不可幫助他完成考驗之外,儘可能滿足他的條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那片被森林環繞的海馬城。
「就住在你的海馬城吧。」
「是!」海馬斗羅歐亞低頭領命,聲音恭敬至極。
儘管十年未見這位大供奉,但在這海神島上,波塞西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除非是海神親自降臨,否則無人能凌駕於她之上。
波塞西繼續道:「還有,召集其他人。明日海神殿議事。」
「遵命!」
海馬斗羅起身,退到一旁。
波塞西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晚身上。
那雙如同海洋般深邃的眼眸,此刻帶著一絲柔和,一絲欣慰,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許。
她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很好,很好。」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林晚耳中。
「我相信,你一定能夠透過海神大人的考驗。」
林晚迎著她的目光,面色平靜,只是微微點頭。
波塞西繼續道:「有什麼需要,你們可以向歐亞提出。」
她抬起手,修長的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額頭的方向。
「記住,你的海神九考,每年至少要完成一樣。」
她的語氣鄭重起來。
「否則,將會前功盡棄。」
林晚點了點頭:「明白。」
波塞西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下一刻。
紅光一閃。
那襲鮮紅色的長袍,那柄金色的三叉戟權杖,那道高貴優雅的身影,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三人面前。
沒有破空聲,沒有能量波動,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沒有絲毫震顫。
就那麼消失了。
彷佛她從未出現過。
海馬斗羅歐亞長出一口氣,直起身來,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敬畏。
他轉頭看向林晚,神態恭謹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沒辦法。
大供奉親口交代的貴賓,誰敢怠慢?
「隨我來吧。」
海馬斗羅抬起手,掌心藍光涌動。
濃郁的藍色光芒從他手中亮起,微微一揮間,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海中海一側的海水驟然湧起,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舉,在空中急速凝結、塑形。
只是一會兒的工夫。
一座完全由海水凝結而成的橋樑,橫跨海中海,延伸向遠方。
那橋樑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橋身上甚至能看到細密的海浪紋路在緩緩流動。
橋的盡頭,並不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而是通往海神島更深處、那片被茂密森林覆蓋的區域。
海馬斗羅轉過身,側身站在橋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林先生,請。」
林晚看了一眼身旁的愛麗兒,微微頷首,邁步走上那座海水凝成的橋樑。
愛麗兒跟在他身側,火紅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三人走過橋樑。
腳下是透明的水面,能清晰看到橋下海中海翻湧的浪花,卻感受不到絲毫濕意。
海馬斗羅走在最前方引路,一邊走,一邊開口:
「歡迎你入住海神島。」
他的聲音平和,帶著幾分感慨。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你們可能都要住在這裡了。」
林晚點點頭,沒有說話。
海馬斗羅繼續道:「海神島沒有什麼過多的規矩。到了海馬城入住後,你可自行決定何時開始進行考驗。」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林晚額頭那枚金色烙印。
「每年都需要完成一件考核。每完成一件,下一件的任務條件才會顯現出來,直到所有任務全部完成為止。」
林晚道:「明白。」
海馬斗羅道:「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出,我會儘量滿足。」
他抬起手,指了指林晚額頭的方向。
「還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在海神島上,除了中央的禁地以外,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他語氣鄭重起來。
「但請千萬不要遮擋住額頭上的烙印。」
「那是你身份的象徵。」
林晚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那枚溫熱的三叉戟印記,點了點頭。
「多謝前輩指點。」
海馬斗羅歐亞聞言,連忙擺手,臉上露出笑容:
「林先生客氣了。」
他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您是大供奉欽定的貴賓。有什麼需要,只要吩咐一聲就行了。」
林晚看著他這副恭敬的模樣,心裡有些好笑,但面上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