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457章 逃跑

第457章 逃跑

2026-09-17 13:13:01 作者: 無端風淺

  深夜。

  史萊克學院眾人的住處,一間客房內,沒有點燈。

  戴沐白坐在床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雙邪異的雙瞳,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白光。

  他手上動作不停,迅速的將自己的東西都收到自己的儲物魂導器內。

  戴沐白的動作很快,快到幾乎沒有猶豫。

  然後他站起身,走向房門。

  腳步很輕,輕得像一隻在夜色中潛行的貓。

  他沒有回頭。

  走廊里很安靜,其他房間的燈都已經熄滅,只有走廊盡頭還亮著一盞昏黃的魂導壁燈。

  戴沐白小心點一步步往外走。

  推開後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涼意,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武魂城的街道在夜色中顯得空曠而寂寥,遠處的斗魂場還亮著燈,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戴沐白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沒入黑暗之中。

  他的速度很快,白虎附體雖然只用了第一魂技,但足以讓他的腳力遠超常人。

  街道兩旁的建築飛速後退,城門口的燈火越來越近。

  他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奔跑。

  是因為恐懼。

  他知道戴維斯是什麼人。

  那個從小就用拳頭告訴他「弱者不配活著」的男人,那個逼得他像條喪家犬一樣逃離星羅的男人,那個在擂台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將他碾碎的男人。

  今天贏了比賽,戴維斯一定在慶祝。

  在喝酒,在和朱竹雲調情,在接見那些前來祝賀的權貴。

  他不會想到自己今晚就跑。

  等到明天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出了武魂城,隨便找個方向一頭扎進去,天大地大,戴維斯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再找到他。

  戴沐白這麼想著,腳步更快了。

  城門口近在咫尺。

  守夜計程車兵打了個哈欠,靠在門柱上,昏昏欲睡。

  戴沐白屏住呼吸,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無聲無息地從他們身側掠過。

  出了城。

  夜風更加猛烈,吹得路邊的野草沙沙作響。

  

  月光灑在官道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戴沐白一口氣跑出三里地,才終於放慢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

  武魂城的輪廓在月光下如同一座沉默的巨獸,靜靜地蹲伏在大地上。

  沒有人追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下來。

  「哈……」他發出一聲低低的笑,不知是慶幸還是自嘲,「戴維斯,你也不過如——」

  話音未落。

  「殿下這是準備去哪裡啊?」

  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笑意,輕飄飄的,像夜風一樣涼。

  戴沐白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猛地轉過頭。

  前方的官道上,月光下,三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勁裝,雙臂抱胸,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左一右,都是同樣的裝束,同樣的氣息。

  深沉的、壓迫的、如同山嶽般的氣息。

  魂帝。

  至少是魂帝。

  戴沐白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認得為首那個人的臉,戴維斯的貼身侍衛長,從星羅皇宮帶出來的心腹,從小就跟在戴維斯身邊,據說十年前就已經是魂帝。

  「趙……趙統領。」戴沐白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趙統領歪了歪頭,打量著他背上的包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殿下這是要出遠門?」

  戴沐白沒有回答。

  他的手,在袖中緩緩攥緊。


  白虎附體。

  第三魂技,白虎金剛變。

  他要在那三個人出手之前,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包圍,一頭扎進路邊的野林子裡。

  只要進了林子,以他的速度和敏捷——

  「殿下。」

  趙統領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不緊不慢。

  「屬下勸您不要動。」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一道白色的光芒從他掌心亮起,不是魂技,只是最純粹的魂力外放。

  但那光芒亮起的瞬間,方圓十米內的空氣彷佛都凝固了。

  戴沐白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要用盡全力。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魂帝和魂宗之間的差距,大到這種程度嗎?

  「殿下,跟我們回去吧。」趙統領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大皇子說了,您要是老實回去,他還可以考慮留您一條命。您要是……」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那屬下就只能帶您的屍體回去了。」

  戴沐白的眼睛紅了。

  不是感動,是血絲。

  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不甘。

  他猛地發力,白虎金剛變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側方的野林子猛衝過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幾乎能聞到林子裡泥土和腐葉的氣息。

  然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不是趙統領,是他身後那兩個人中的一個。

  那人抬起手,一掌拍在戴沐白的胸口。

  砰!

  戴沐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官道上,滑出十幾米才停下。

  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咳……咳咳……」

  趙統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在他身後,將他的影子籠罩在戴沐白身上。

  「殿下,何必呢?」

  他彎腰,一把抓住戴沐白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從地上提起來。

  戴沐白滿臉是血,邪異的雙瞳中倒映著趙統領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戴維斯……會殺了我。」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趙統領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也許吧。」

  然後,他拖著戴沐白,轉身朝武魂城的方向走去。

  ……

  同一片夜色下。

  史萊克學院住處,另一間房間。

  朱竹清沒有睡。

  她坐在窗邊,墨色的長髮散在肩頭,貓眸倒映著窗外的月光。

  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水,她一口都沒喝。

  她在等。

  等什麼?

  她自己也不知道。

  等天亮?等命令?等自己的下場?

  夜風吹動窗,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她聽到了。

  很輕很輕的腳步聲,從隔壁的房間傳來,穿過走廊,推開後門,消失在夜色中。

  那個人跑了。

  朱竹清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苦澀的弧度。

  跑?

  往哪跑?

  如今剛剛獲勝,戴維斯可不會放虎歸山。

  戴沐白又能跑到哪裡去?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那杯涼透的水上。

  她不會跑。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為她知道,自己跑不掉。

  今晚逃跑,只會落得和戴沐白一樣的下場。

  她了解朱竹雲。

  那個女人,看似溫柔似水,實則心思縝密得可怕。

  今天擂台上的勝利,只會讓她更加警惕。

  自己的房間外,一定有人在盯著,也許就在窗戶對面的屋頂上,也許就在走廊盡頭的陰影里。

  只要她敢動一步,那張溫柔的嘴臉就會瞬間撕碎。

  朱竹清輕輕吐出一口氣,靠在窗框上。

  但她知道,自己其實比戴沐白幸運。

  戴沐白是皇子。

  是戴維斯皇位的直接威脅。

  他的血,他的武魂,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戴維斯統治的挑釁。

  所以,戴維斯不會讓他活著。

  但她不一樣。

  她是朱家的女兒,是幽冥靈貓的繼承者。

  她不會威脅戴維斯的王位,只會動搖朱竹雲的寵愛。

  而朱竹雲,從來不是一個會為寵愛殺人的女人。

  朱竹清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白天擂台上,朱竹雲看向自己的那個眼神。

  憐憫的,高傲的,居高臨下的。

  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竹清,辛苦了。」

  她咀嚼著這句話,嘴角的弧度更苦了。

  辛苦?

  是啊,真辛苦。

  拼了命地修煉,拼了命地變強,拼了命地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不是附庸,不是可以被隨意擺布的棋子。

  到頭來,在朱竹雲眼裡,她不過是個辛苦了的孩子。

  朱竹清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戴維斯不會殺她。

  她的天賦,她的容貌,她的武魂,都是有價值的東西。

  戴維斯會把她留下來,也許納入後宮,也許許配給某個有功之臣,也許作為拉攏朱家的籌碼。

  無論如何,她會活著。

  以另一種方式,繼續活下去。

  朱竹清睜開眼睛,月光落在她的臉上,將那張精緻的面容映得蒼白如雪。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幸運。

  也許算吧。

  至少,比戴沐白幸運。

  窗外的夜風停了。

  遠處,武魂城的鐘樓敲響了子時的鐘聲。

  朱竹清站起身,走到床邊,躺下,閉上眼睛。

  她需要睡覺。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面對。

  ……

  戴維斯的房間。

  燈火通明。

  茶几上擺著幾瓶上好的果酒,朱竹雲斜倚在沙發上,手中把玩著一個空酒杯,嘴角帶著慵懶的笑意。

  戴維斯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份情報,正在翻閱。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趙統領大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殿下,人帶回來了。」

  戴維斯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情報。

  「傷得重嗎?」

  「屬下的人出手重了些,但死不了。」

  「嗯。」

  戴維斯終於放下手中的情報,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那個弟弟,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蠢笨啊。」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以為我會給他逃跑的機會?白天剛打完,晚上就跑,這種腦子,也配和我爭?」

  朱竹雲輕笑一聲,放下酒杯:「殿下早就算到了?」

  「他那點心思,寫在臉上都嫌浪費墨水。」戴維斯搖了搖頭,「從他在擂台上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怕了。一個怕了的人,要麼認命,要麼跑。他要是認命,我反倒要高看他一眼。」


  他頓了頓,眼中的寒意更深了一層。

  「可惜,他選了跑。」

  朱竹雲微微歪頭:「殿下打算怎麼處置他?」

  戴維斯沉默了片刻。

  「先關著。等大賽結束,帶回星羅。」

  他沒有說「帶回去之後呢」,朱竹雲也沒有問。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出口。

  趙統領跪在下面,又開口了:「殿下,朱竹清那邊……」

  「繼續監視。」戴維斯淡淡道,「不用動她。」

  趙統領微微一愣:「殿下不打算……」

  「她跑不掉。」戴維斯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她比沐白聰明,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要她不跑,就不用動她。」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湧進來,吹動他額前的金髮。

  「竹清的天賦不錯,容貌也出眾,留下來,總有用處。」

  他沒有說「什麼用處」。

  但趙統領聽懂了。

  「是,殿下。」他應了一聲,起身退出房間。

  房門關上。

  朱竹雲走到戴維斯身邊,輕輕靠在他肩上。

  「殿下對竹清,倒是寬容。」

  戴維斯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怕她威脅到你的位置?」

  朱竹雲輕笑一聲,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她的天賦比我好,容貌也不差,萬一殿下哪天被她迷住了……」

  「不會。」

  戴維斯握住她的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朱竹雲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在夜色中泛著紫光的眼眸。

  「那殿下喜歡什麼樣的?」

  戴維斯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身,將朱竹雲輕輕攬入懷中。

  「我喜歡聰明的。」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

  「聰明的女人,不會問這種問題。」

  朱竹雲笑了,沒有再說話。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吹滅了茶几上的蠟燭。

  房間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靜靜地灑落。

  ……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史萊克學院眾人居住的走廊上。

  馬紅俊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出來,胖臉上還帶著睡痕,小眼睛眯成一條縫。

  「奧斯卡——有香腸沒——餓死了——」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沒人回應。

  奧斯卡的房門緊閉,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穿衣服。

  馬紅俊又打了個哈欠,轉身朝戴沐白的房間走去。

  「戴老大——起來沒——今天出去逛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