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羅昂在府中設宴款待李肅,賓主盡歡而散。
羅昂待李肅離開之後,心裡升起了逛街的衝動,便換上便服,領著成廉幾個人,離開了府邸,走上了洛陽的大街。
此時,時間已經進入亥時有兩刻多鐘了,按照現代社會的說法,大概是晚上十點鐘左右,但洛陽的幾條主大街上卻依舊燈火璀璨,處處鶯歌燕舞,熱鬧非凡。
羅昂領著關羽幾個人,在街上閒逛著,但越逛越覺得無聊,總覺得心裡少了些什麼似的。
就在這時,身穿便裝的趙雲出現在了羅昂的視野之中。
羅昂見狀,便想揚聲打招呼,卻看見他走進了前方那座燈火輝煌的繡樓之中,而那繡樓門口的幾個濃妝艷抹的女郎正在攬客。
羅昂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臉上全是訝異和難以置信之色,因為趙雲走進的那座繡樓名叫玉仙院,乃是洛陽十分有名的青樓。
羅昂啞然失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喃喃道:「看來自己完全搞錯了!他是他,並非她,呵呵。也是,傳說中的趙子龍怎麼可能是個女人啊!」
一旁的成廉聽到羅昂的話,只感到莫名其妙。
羅昂意興闌珊,不想再逛下去了,道:「回去吧!」
說著,他就帶著關羽等人離開了。
兩天之後,關羽快步走了進來,抱拳道:「主公,細作回來了。」
羅昂聞言,眼睛頓時一亮,立刻站了起來,道:「快叫他進來!」
典韋應諾一聲,然後奔了下去。
很快,他便領著一名風塵僕僕,明顯消瘦了一圈的細作進來了。
那名細作一見到羅昂,立刻抱拳拜道:「主公!」
羅昂快步走上,扶起那名細作,急聲道:「辛苦了!冀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那名細作回答道:「袁紹現在正招兵買馬,要與主公決一死戰!」
羅昂問道:「那袁紹的路線是什麼?」
那名細作回答道:「先奪取幽州,然後再奪取幷州!」
關羽怒道:「袁紹那廝真是可惡!主公,趕緊下令去攻打冀州吧!」
成廉也怒道:「是啊,主公。袁紹如此囂張,必須得去消滅他!」
羅昂道:「不行。」
關羽和成廉聽了羅昂的話,疑惑道:「為何?」
羅昂道:「現在北方蠻族只是暫時被打敗。如果我們去攻打袁紹的話,那北方的蠻族就會大舉進攻中原。到那時,中原就會再次進入之前那樣的戰亂時期,而我們也會成為歷史的罪人的。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讓袁紹招兵買馬,我們也招兵買馬,訓練士卒。袁紹那裡計程車兵沒有的待遇,我要讓我麾下士兵享受到這樣的待遇,讓士兵們計程車氣提高起來,讓其他州郡的人和天下諸侯麾下計程車兵們都來投靠我。
「現在的首要任務,不僅僅讓幷州和幽州防範北方蠻族的動靜,也要提防袁紹的進攻。仲德,你寫信給公台和沮授,讓他們不單單加防北方的防禦,也要派兵防範南方袁紹的攻擊。」
「是。」程昱領命而去了。
羅昂接著問道:「還有什麼訊息?」
那名細作接著回答道:「袁紹回到冀州,一舉從韓馥的手中奪取了整個冀州。周邊許多郡縣紛紛投效,現在不僅是冀州,就連青州的好幾個郡縣都已經歸順了袁紹。」
羅昂問道:「那麼幷州有沒有郡縣去歸順袁紹啊?」
那名細作搖了搖頭,道:「無有。幷州各郡縣的經濟要比過去強上許多,而幷州的那些太守沒有起什麼異心,更不要說去歸順袁紹了,畢竟幷州各處都沒有什麼土匪出沒,再加上幷州要比冀州強。」
羅昂聽了那名細作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我決定前往冀州,去探查袁紹的底細。」
那名細作聞言,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抱拳道:「主公不可啊!如今東方各諸侯都將主公視為大敵,特別是袁紹。一旦被他們發現了主公,這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主公一身安危,關係重大,有多少百姓還靠主公保護!」
羅昂擺了擺手,道:「沒事的,我會安全回來的。」
那名細作不敢再說,只好退出去了。
羅昂看向張郃,道:「張郃,你傳令下去,讓他們準備一下,幾日後前往冀州。」
「是。」張郃領命而去了。
關羽問道:「主公,你真的要潛入冀州啊!」
羅昂點了點頭,道:「沒錯,而且我要親自前往。」
成廉連忙阻止道:「主公,這萬萬不可啊!你千萬不要親自前往冀州啊!」
關羽也阻止道:「是啊,主公,成廉將軍說得對啊!」
羅昂擺了擺手,道:「沒關係的。當年趙武靈王親自入秦,最終平安歸趙,如今我也效仿之,汝等不要再勸了。」
關羽和成廉知道羅昂的脾氣,就沒有再勸了。
幾天後,戲志才和潘璋帶著錢財,來到了洛陽。
原來,陳宮收到了沮授的書信,就讓潘璋來押運錢財。
羅昂道:「你們二人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戲志才道:「主公,我二人不累。」
潘璋道:「是啊,主公。還請主公讓我前往戰場吧!」
羅昂拍了拍潘璋的肩膀,道:「放心,我會讓你上戰場的,但你們走了這麼多天,先去休息,到時候我會讓你殺敵的。」
潘璋道:「知道了,主公。」
晚上,羅昂叫來了戲志才,開始商討自己進入冀州的計劃。
戲志才道:「主公執意要潛入冀州,就必須扮成商隊,這樣才能潛入冀州,打探袁紹的訊息。」
羅昂道:「志才之言,正合我心。志才,你也跟我們一起潛入冀州吧。」
戲志才道:「主公有命,我怎能不從。」
話音剛落。
這時,戲志才咳嗽了起來,而且還咳出血來。
羅昂見狀,立刻站了起來,來到了戲志才的旁邊,蹲了下來,急切道:「志才,你這是怎麼了?」
戲志才擺了擺手,道:「我沒事,只是感冒而已。」
說著,他繼續咳嗽起來。
羅昂看戲志才這個樣子,不像是感冒,道:「來人,傳郎中!」
戲志才一邊咳嗽,一邊對羅昂說道:「不必了,主公,我過幾天就會好的。」
羅昂堅毅道:「不行。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救好你,不能讓你出現意外。」
戲志才聽見羅昂這話,心裡很是感激,感覺荀彧有點不知好歹,這樣好的主公,他竟然不知道。
羅昂接著對戲志才說道:「志才,你還是別跟我到冀州了,畢竟你現在這個樣子,必須留在洛陽養傷啊!」
戲志才咳嗽了幾聲,道:「多謝主公關心。」
很快,郎中被請來了,然後將手放在戲志才的脈搏上,開始為戲志才把脈,並在戲志才的脈搏上把了好久。
羅昂看見那名郎中眉頭緊皺,覺得戲志才的病可能不簡單。
良久,大夫鬆開手,道:「燕侯,這病不太好治。」
羅昂聞言,焦急地問道:「大夫,他得的是什麼病?」
那名郎中道:「這位先生得的是肺病,因常年喝酒,並且以前得過風寒沒有及時治療,已經傷到肺,所以現在時常咳嗽,偶爾帶有血絲,恐怕是難以根治。」
「大夫,多少錢都無所謂,希望你盡力救治他。」羅昂可不想看著戲志才早死。
「燕侯,我實話實說吧,這病雖然難治,但也的確能治,但以我目前的水平,是治不好的。」
羅昂真想給這個郎中一巴掌,道:「你已經是洛陽最好的大夫,你都治不好還有誰能治好?」
「燕侯不用急,我雖然治不好,但我認識一人。他醫術遠超於我,在他手上沒有治不好的病。只要他出手,我相信必定是藥到病除。」
「難道你說的是張仲景?」羅昂想也不想的說出了張仲景的名字。
「燕侯是怎麼知道的?」那名郎中目瞪口呆地看著羅昂,「我要說的正是張仲景。」
張機在前世被稱為醫聖,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為傑出的大夫,而羅昂想不知道都不行。
羅昂問道:「可知張仲景大夫現在在何處?」
那名郎中回答道:「張仲景大夫現在身在冀州的巨鹿郡。」
羅昂躬身道:「多謝大夫了!」
說著,他將那名郎中送走,然後準備前往冀州,去尋找張仲景和探聽袁紹的動靜。
戲志才虛弱地對羅昂說道:「主公,讓你如此關照,真的對不起。」
羅昂道:「沒什麼好對不起的。我已經將你住的地方已經安置在了我的府邸附近,你就到那裡去住,順便我撥給你二十名侍女。如果你有什麼難受的地方,你就派人去告訴仲德。」
戲志才虛弱道:「多謝主公。」
羅昂道:「志才啊,今天晚上你就住在我的府邸,畢竟今天已經很晚了,再加上你的病情的緣故。」
戲志才聽了羅昂這番話,十分感激羅昂對自己的照顧,道:「多謝主公。」
羅昂道:「安心休息吧,我先去準備明日前往冀州的兵力,順便我讓成廉、潘璋和雲長留下來,以防不測。」
戲志才道:「好。」
然後,羅昂離開了,讓戲志才一個人在這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