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昂感到有些意外,因為他和陳宮、田豐、程昱都料到曹操此刻急於攻取徐州,必然會採取一些手段來穩住己方,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提出這個結成同盟的建議來。
羅昂道:「結成同盟也是我所希望的,但孟德應該也知道,我現在是太師的部下,私自與人結盟,是否會平白引發猜疑?」
荀攸道:「燕侯所慮的是,這只是我家主公的願望,若燕侯實在有難處,那也只好作罷。不過,還請燕侯能夠收下我家主公為燕侯準備的禮物。」
羅昂問道:「什麼禮物?」
荀攸道:「十名舞姬,黃金一百斤,珠玉珍寶兩箱。」
羅昂聞言,略感意外,因為曹操送的這份禮物十分不輕。
荀攸道:「我家主公說,得知燕侯與董小姐、貂蟬小姐和蔡琰小姐大婚,但礙於當前的情況,實在難以親來祝賀,只好奉上些許禮物,以祝賀燕侯大婚之喜。」
羅昂聽到這話,倒也有些感動,抱拳道:「孟德的心意我收下了。」
說著,他又和荀攸聊了一會兒,然後派人送荀攸回客館休息。
陳宮道:「曹操送如此厚禮給主公,看來他們馬上就要對徐州動手了!」
羅昂道:「他是怕我趁機出關,去突襲他的兗州。看來他還是不太了解我們的情況。以我軍目前的情況來說,半年之內都休想拿下界橋。」
田豐笑道:「所以主公便索性收下了曹操的禮物,賣他一個人情。」
羅昂呵呵一笑,調侃道:「能平白得到許多的財物,也是很不錯的啊!」
程昱道:「如今主公既然收下了曹操的禮物,曹操應當安心了。」
羅昂收回了思緒,想到長安的事情,對陳宮、程昱和田豐說道:「剛剛收到的報告,牛輔竟然在秦川戰敗了,韓遂、馬騰十五萬大軍長驅直入,長安情況不妙啊!」
田豐大感意外,皺眉道:「這可就怪了,牛輔手下也是十五萬之眾,就算不敵韓遂、馬騰,也不可能會敗得如此之快啊!」
羅昂點了點頭,道:「我也很困惑。我雖然不是很了解牛輔,但他能夠跟在董卓身邊多年,應該是有些能耐的,現在卻敗得如此快,確實十分反常。雖說李西被韓遂、馬騰收買了,但馬騰、韓遂不過是地方諸侯,地位不高,能拿出的錢財也有限得很,他們憑什麼收買了李西。據我所知,這個李西是太師一手提拔起來的,太師對他跟對李肅等人差不多,十分慷慨,他沒道理背叛太師。」
陳宮、田豐和程昱聽了羅昂的一番話,問道:「主公是懷疑牛輔有問題?」
羅昂點了點頭,道:「我不能不懷疑啊!這個王八蛋,之前想要非禮媛媛,失敗之後,丟臉不說,還被太師降為偏將。我懷疑這個牛輔是不是因為懷恨在心,故意放馬騰、韓遂進來的,或者他根本就是與馬騰、韓遂達成了什麼協議,想要奪取長安,想將太師取而代之。」
程昱點了點頭,道:「這種可能性真不能說沒有。從目前的戰況來看,說不定真的就如同主公所料那般啊!」
說著,他連忙朝羅昂抱拳道:「主公,此事非常嚴重,應當立刻派人警告太師。若有牛輔這個內鬼在,長安雖有三十萬大軍,卻也不足為恃!」
羅昂點了點頭,立刻回到書案後坐下,提筆寫了一封書信,交給張飛,吩咐道:「翼德,你立刻派一個親兵,送到三夫人的手中。」
張飛抱拳應諾,匆匆離去了。
不一會兒,羅昂麾下的一個親兵,帶著羅昂的親筆書信,離開了薊縣,日夜兼程地趕往長安。
三日之後,那個親兵便趕到了長安,來到董媛府邸,見到了董媛,將羅昂的書信呈上,道:「夫人,主公有緊急書信,令小人交給夫人!」
董媛聽說是羅昂的親筆書信,立刻接了過來,展開看了一遍,臉色悚然一變,罵道:「牛輔竟敢背叛我爹爹!」
說著,她喝令身邊的女兵備馬。
很快,她趕到太師府外,立刻跳下馬,然後奔上台階。
守門的幾個官兵看見董媛快步走來,立刻躬身行禮:「小姐!」
董媛問道:「我爹爹何在?」
有一名軍官立刻對董媛說道:「回大小姐的話,太師昨日便離開了長安,前往郿鄔了。」
郿鄔,是董卓退到長安之後,便開始在渭水北岸修建的城池宮苑。那裡既是他享樂的地方,也是一座與長安互為犄角的軍事堡壘,因此那裡城牆堅厚,足可屯兵,抗拒強敵。
董媛聽說董卓去了郿鄔,大為焦急,立刻率人離開長安,趕去郿鄔。
第二天凌晨,董媛一行人趕到了郿鄔城門外。
宋憲走上前,道:「大小姐來了,快開啟城門!」
守衛城門的官兵都認識董媛,立刻開啟了城門。
董媛問道:「我爹爹可在?」
那名校尉回答道:「正在行宮之中。」
董媛聞言,立刻帶人趕往行宮,但進了行宮才知道,董卓已經就寢了,無人敢去通報,只好在外面等候。
時間緩慢地流逝著,董媛在寢宮外焦躁地來回踱著步。
宮門外的那個太監走上前,躬身道:「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小姐不如先去休息吧,明日太師起來之後,奴才定第一時間稟報太師。」
董媛皺了皺眉頭,沒好氣地說道:「軍情十萬火急,我怎麼睡得著?公公,你就去給我通報一下吧。」
那個太監不知所措地擺起了手,道:「這個奴才可不敢。太師要是生氣起來,奴才的小命可就沒有了!」
董媛大為惱火,怒道:「你不敢去,我自己進去。」
說著,她便推開了那個太監,奔到寢宮大門前。
幾個太監趴在地上,抱住董媛的雙腳,向董媛苦苦哀求。
董媛頓時動彈不得,立刻高聲叫道:「爹爹,爹爹,我有十萬火急的要事要向爹爹稟報!爹爹!」
一眾太監開始心驚膽顫起來,只怕董媛招來太師的怒火,最終落到他們的頭上。
片刻之後,寢宮點起了燈火。
一個鬢髮散亂,眼蘊春意的姬妾開啟了宮門,朝董媛盈盈一拜,道:「太師請大小姐入內相見!」
董媛聞言,頓時喜出望外,但看見那幾個太監還趴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腳,沒好氣地喝道:「還不放開!」
那幾個太監慌忙鬆開了她的腳。
然後,董媛快步走進寢宮,而那姬妾立刻關上了宮門。
董媛看見董卓已經起身,正坐在前方的軟榻上,便上前拜見:「爹爹!」
董卓沒好氣地說道:「媛媛,你真是胡鬧,深更半夜的鬧騰什麼?」
董媛連忙拿出了羅昂的親筆書信,走到董卓面前,將書信呈給董卓,道:「爹爹,夫君有緊急書信來到。事情緊急,還請爹爹過目!」
董卓聽說是羅昂的緊急書信,便不敢怠慢,接過董媛手中的書信,展開看了一遍,臉色悚然一驚,道:「這如何可能?賢婿過慮了吧!」
董媛道:「爹爹,夫君說得對,憑藉牛輔的能耐和十五萬人馬,是沒有道理抵擋不住馬騰、韓遂的十五萬大軍。就算要敗,這也敗得太快了,所以牛輔與敵人勾結的可能性很大!」
董卓聞言,頓時慌了起來,急聲道:「媛媛,你立刻持我手書,趕往扶風,逮捕牛輔!」
董媛抱拳應諾。
話音剛落。
這時,一名太監匆匆奔了進來,稟報導:「啟稟太師,扶風有緊急軍情送達!」
說著,他便雙手托起一卷竹簡,呈給董卓。
董卓和董媛都下意識地升起不好的感覺。
董媛急忙接過那名太監手中的竹簡,展開看了一遍,臉色大變,道:「牛輔勾結馬騰、韓遂,突襲了郭汜將軍,郭汜將軍被殺,我軍大敗。」
董卓聞言,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幾乎要暈厥過去,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急聲道:「快傳李儒、王允、華雄、張濟、樊稠來郿鄔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