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昂眉頭一皺,叫喊道:「喂!喂!」
可是,夏侯輕舞沒有半點反應。
羅昂摸了摸她的鼻息,發現她呼吸非常急促,便摸了下她的額頭,發現她的十分燙,頓時眉頭一皺。他摸了摸她的手掌,發現是冰涼的。
羅昂看向華雄,問道:「附近有沒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華雄道:「不遠處就有一座驛站!」
羅昂抱起夏侯輕舞,將其放到自己的馬背上,然後翻身上馬,揚聲道:「走!趕去驛站!」
眾人立刻策馬,朝前方不遠處的驛站奔去。
馬蹄踩踏大地,發出隆隆巨響。
不久,眾人趕到了驛站前。
驛臣聽說主公來到,慌忙領著幾個手下,趕來迎接羅昂等人。
羅昂翻身下馬,然後抱著夏侯輕舞,朝裡面快步走去:「立刻準備熱水和火盆!」
那名驛臣應諾一聲,立刻領著手下,然後開始忙碌起來。
羅昂抱著夏侯輕舞,走進了一間房間,幾乎同時,驛臣便和幾個手下,抬著熱氣蒸騰的大浴桶,以及火焰旺盛的火盆,從外面走了進來,並放到了房間之中。
羅昂將夏侯輕舞放在了床榻上,見她渾身濕漉漉的,覺得必須把她的濕衣服脫下來才行。
那名驛臣走上前,稟報導:「啟稟主公,熱水和火盆都準備好了!不知主公還有什麼吩咐?」
羅昂看向那名驛臣,問道:「你們這裡有沒有女子?」
那名驛臣聞言,先是一愣,然後抱拳道:「回稟主公,屬下驛站里只有男子,並無、並無女子。」
羅昂聞言,感到十分為難。
早知道這樣,就帶幾個女兵回來了,現在可怎麼辦啊?
想到這裡,羅昂看了看面色蒼白不省人事的夏侯輕舞,只覺得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感冒這種事情,有的時候,也是會要人命的。
羅昂看向其他人,然後大聲喝道:「所有人都退出去!」
眾人聞言,連忙應諾一聲,然後退出了房間,而最後離開的華雄,將房門關上了。
那名驛臣想到那名昏迷不醒的女子,心裡非常好奇。他看了一眼臉色兇惡的華雄,卻沒敢問出來。
羅昂走到夏侯輕舞面前,嘀咕道:「對不住了。」
說完,他伸手去解開她的上衣。
華雄等人在門口等候了許久。
這時,房間裡響起了扇耳光的聲音。
不一會兒,房門被開啟了。
這時,眾人看見羅昂塞著鼻子,揉著面頰,從裡面走了出來。
眾人反應過來,連忙朝羅昂行了一禮。
驛臣偷偷地看了一眼羅昂,發現他塞住鼻子的白布下,隱隱透出了血跡,心裡倍感疑惑。
羅昂看向驛臣,道:「去給我準備熱薑湯,另外,去用麻黃、荊芥、防風、蘇葉、甘草,熬製湯藥。」
羅昂是醫學院的學生,所以對於治療風寒感冒,還是非常擅長的,只是他鼻子裡塞著棉布,說話就像在風箱裡抽一般,有些滑稽,當然,在場的人可沒有哪個敢笑。
驛臣應諾一聲,然後匆匆下去了。
華雄問道:「主公,輕舞姑娘怎麼樣了?」
羅昂揉了揉自己的面頰,鬱悶道:「熱水一泡就醒了!」
華雄應了一聲,不再說什麼了。
羅昂感覺鼻子裡已經不再流鼻血了,便去掉了鼻塞。
此時,兩隻鼻塞都被血水染紅了大半截。
羅昂想到剛才那驚心動魄的風景,頓時感到鼻子好像又有反應了!他心頭一驚,趕緊收斂了心神,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暗自嘀咕道:真要命啊!
羅昂坐在另一間房間裡,一邊吃喝著驛臣準備的酒菜,一邊看著不久前收到的那份飛鴿傳書,面露思忖之色。
這時,外面傳來了華雄的聲音:「輕舞姑娘,你怎麼出來了?」
夏侯輕舞的聲音響起:「主公他、他在嗎?」
華雄笑道:「主公正在用膳。輕舞姑娘要見主公的話,進去就是了。」
這時,輕柔的腳步聲傳來。
不一會兒,穿著羅昂衣褲的夏侯輕舞走了進來。
羅昂看到夏侯輕舞,想到不久前的事情,心裡頓時有點尷尬,但又想到臉上之前那火辣辣的疼痛,頓時調侃道:「我說,你剛才那一巴掌,扇得我現在還痛呢!」
夏侯輕舞嬌顏緋紅,露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然後朝羅昂跪拜下來,感激道:「多謝主公救命之恩!」
羅昂擺了擺手,笑道:「多謝就不必了!別說是自家人,你就是個不認識的路人,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說著,他看見夏侯輕舞依舊跪著,連忙說道:「別跪著了,起來吧!」
夏侯輕舞應諾一聲,先是咳了兩聲,然後站了起來。
羅昂打量了一眼夏侯輕舞,見自己的那套衣褲,被她很巧妙地束在身上,倒也不顯得肥大,反而還襯托出了夏侯輕舞曼妙的身材。
這時,羅昂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不久前看到的風景,頓時感到熱血上涌,好像又要流鼻血了。他心頭一驚,連忙收斂心神,下意識地抹了抹鼻子,生怕流出鼻血來出洋相。
羅昂定了定神,問道:「感覺怎麼樣?」
夏侯輕舞咳了兩聲,感激道:「泡了熱水,出了一身大汗,現在感覺好多了。」
羅昂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夏侯輕舞,好奇道:「我說你一個女孩子,不呆在家裡,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
夏侯輕舞聞言,頓時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她垂下頭,小聲道:「奴、奴婢要、要趕來服侍主公!」
羅昂聞言,頓時感到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半晌說不出話來。
羅昂笑道:「我可不需要人服侍!」
說著,他看了一眼好似弱不禁風的夏侯輕舞,調侃道:「你這個樣子,我來服侍你還差不多!」
夏侯輕舞聞言,把腦袋垂得更低了,沒有說話。
羅昂感覺氣氛有些尷尬,笑道:「那個,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夏侯輕舞應諾一聲,朝羅昂微微一福,然後向羅昂投去一個難以名狀的眼神。
緊接著,她轉身出去了。
羅昂發了會兒呆,然後搖了搖頭。他深吸了口氣,然後把思緒放回到手中的飛鴿傳書上面。
這是安息都護府發來的飛鴿傳書,就是因為它,羅昂才會決定,臨時折返薊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