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依慕眼中,也就只有眾位姐姐妹妹,才能讓她心服口服,至於別的女人,她可是正眼不帶瞧的。與諸位姐姐妹妹分享夫君,她能接受,但如果有別的女人想要染指她的夫君,她可就沒法接受。
趙嫣然看出了阿依慕的心思,微笑道:「妹妹不必想得太多!夫君他啊,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不是見一個愛一個主!那個尼斯雅,雖然是個動人的美人兒,但也談不上國色天香。對於夫君來說,也沒有什麼恩義可言。以夫君的性格,絕對不會接納她的!」
阿依慕聞言,內心的擔憂放下了大半。
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一名士兵從外面跑了進來。他呈上手中的絹帛,然後小聲道:「兩位夫人,有軍情傳來!」
趙嫣然聞言,立刻接過絹帛,然後展開看了一遍。
這時,趙嫣然露出喜悅的神情,道:「想必是羅馬人感覺到局勢不妙,已經放棄攻打納卡要塞,退回安條克了!」
阿依慕聞言,也流露出喜悅的神情,然後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羅昂,小聲問道:「姐姐,要不要將夫君喚醒啊?」
趙嫣然看了一眼羅昂,先是微微一笑,然後看向阿依慕,道:「不必了,也不是什麼要命的事。明日清晨之時,再向夫君稟報吧。」
阿依慕點了點頭。
兩女一直陪在羅昂身邊,直到過了子時,才起身回自己的臥室休息。
半夜時分,整座城市都進入了夢鄉,只有一些不知名的蟲鳥在鳴叫著,但那樣的聲響,反而讓這夜色顯得更加的寂靜。
都護府後院。
這時,一個黑影正悄悄地靠近羅昂的臥室。
羅昂雖然醉得不輕,但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發出一身冷汗,並驚醒過來。他搖了搖頭,見自己正躺在臥室之中,頓時放下心來。
想到剛才的夢境,羅昂自嘲道:「真是莫名其妙,我竟然會做那樣荒唐的夢!」
說到這裡,他感覺到渾身因為汗水而變得濕漉漉的,頓時皺起眉頭,然後跳下床榻,朝臥室旁邊的浴室走去。
由於羅昂喜歡洗澡的緣故,所以在羅昂治下,由官府到民間,全都形成了一種風潮,那就是修建府邸之時,總要修建一、兩座,甚至更多的浴室,引活水入浴室,以供沐浴之用。
不過,現在是深更半夜,羅昂又沒有事先下達命令。因此,浴室中的水是冷水,而非熱水。
羅昂渾身難受,也顧不得水冷水熱,立刻脫下衣褲,然後跳入水池。
這時,羅昂被冷水一浸,睡意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
羅昂頓時叫出聲來:「這冷水,真夠勁啊!」
很快,羅昂便感覺不冷了,反而在冷水的浸泡下,感到非常清爽。他靠在水池邊,然後開始閉目起神。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在浴室外面響起。
羅昂聞言,立刻睜開眼睛,然後循聲看去,但外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他想到剛才的那個響聲,只覺得那分明就是人踩在枯枝上發出的響聲。
這時,又一道清脆的聲響傳來。
羅昂這一回聽得十分真切,那絕對就是人踩在枯枝上發出的響聲。
這人是誰?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出現在自己周圍!難道竟然是刺客嗎?
想到這裡,羅昂不敢怠慢,立刻從水池中出來,顧不上擦拭身上的水漬,便將衣褲擼上了。他看了看周圍,想要找一件能當兵器的東西,但浴室之中,根本就沒有一件像樣的東西。
這時,十分輕的腳步聲出現在了門口,那是刻意放輕腳步才能發出的聲音。若不是此刻是深夜時分,只怕羅昂根本就聽不到那樣的腳步聲。
羅昂顧不上去尋找武器,趕緊輕輕地走到門邊,然後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這時,房門輕輕地從外面開啟了。
羅昂藉著暗淡的燈光,看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等那人一走進來,羅昂立刻衝上前,從後面一把抱住那人的身體,箍住那人的脖頸,喝道:「什麼人?」
「夫、夫君!」阿依慕略顯惶恐的聲音傳入羅昂的耳中。
羅昂聞言,連忙看懷中的人。
在燈光的映照下,不是阿依慕還會是誰?
這時,外面傳來了急促而雜沓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大群人奔到了門口。
羅昂回過神來,連忙叫道:「都停下!不要進來!」
急促的腳步聲立刻停止了。
許褚的聲音傳來:「主公,剛才出什麼事了?」
羅昂看了一眼懷中滿臉通紅,羞澀無比的阿依慕,揚聲道:「沒什麼,突然冒出了一隻大老鼠,把我嚇了一跳。沒事了,你們都下去吧。」
許褚等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許褚朝眾人擺了擺手,然後領著眾人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浴室外面又恢復了安靜。
羅昂收回目光,看向懷中的伊人,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阿依慕羞赧不已,在那異域風情的襯托下,顯得無比動人。
阿依慕是有漢人血統的烏孫人,因此在她的身上,既有漢家女子的柔媚,也有西域女子特有的風情,而擁有這種獨特韻味的阿依慕,此刻流露出這樣一副神情,魅力簡直無與倫比。
羅昂用手指挑起阿依慕光潔無瑕的下巴,看著她那淡灰色的眼眸,笑道:「我說,你深更半夜偷偷跑來,難道是要偷襲老公嗎?」
阿依慕面色通紅地說道:「只因有軍情需要向夫君稟報,所以妾身才會、才會……」
羅昂笑道:「才會趁著你家老公洗澡的時機前來報告?」
阿依慕面色通紅地點了點頭,強聲道:「就是這麼回事!夫君要是認為不妥,妾身這便告退就是了!」
說著,她轉過身,準備離開羅昂的房間。
這時,羅昂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壞笑道:「既然來了,是這麼容易就能跑掉的嗎?」
阿依慕抬起頭,看著羅昂,動人的眼眸中,蕩漾出無限風情。
浴室里燈火搖曳,而原本掛在夜空中的明月,也害羞地鑽進了雲彩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