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江玄點了點頭,「不過修行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從今天開始,我傳你一套基礎的吐納法門。」
「等你底子打牢了,我再帶你正式踏入修行之門。」
「到時候再以丹藥靈果等資源輔助,修為絕對會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好耶!」江果興奮的跳了起來:「哥哥,你最好啦!」
她又怕吵著爸媽,趕緊捂住了嘴,只露出兩隻彎成月牙的眼睛。
不多時。
父親和母親也起來了。
母親的氣色比昨天好了太多,腳步不再虛浮,眼神也清亮了許多。
母親走到江玄面前,抬手給他整了整衣領,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溫柔。
「小玄,你餓不餓?媽去給你做早飯。」
江玄握住她的手,搖了搖小頭:「媽,你歇著吧。」
「早飯的事,我來安排。」
他說著起身走到那張舊木桌前,抬手輕輕一揮。
桌上瞬間擺滿了靈食靈果。
冒著熱氣的靈粥、金黃酥脆的靈禽蛋、清甜可口的靈果切片。
每一樣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和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江果第一個衝過來坐好,拿起筷子就開吃。
「哥你這變戲法可太實用了!」
「以後咱們家是不是,都不用開火做飯了?」
父親笑罵了一聲:「你這孩子……」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有說有笑地吃了一頓早餐。
江玄沒怎麼動筷,只是坐在那兒看著他們吃。
他看父母的氣色,一點點好起來,妹妹狼吞虎咽的傻樣。
心底那處空落了十萬年的地方,正在一點點被填滿。
這種平凡的幸福,比他在異世登臨絕巔、俯瞰萬古,還要讓他覺得真實。
但就在這時,江玄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動。
樓下三輛麵包車,正從街角拐進來。
車裡坐滿了人,個個五大三粗,胳膊上紋著花臂,腰間鼓鼓囊囊。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金煉子,嘴上叼著煙,正翻看著手機上的門牌號。
江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爸,媽,小妹,你們慢慢吃,我下去一趟。」
父親一怔:「大清早的,你下去幹什麼?」
江玄起身,順手從桌上拿了一顆靈果,在手裡掂了掂。
「沒事,殺幾個人而已。」
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又隨手把門關好。
原本還在悶頭吃飯的江果,猛地抬起頭:「爸,媽,剛才哥哥說什麼?」
「他……他要去殺人?」
父親也愣了一下:「玄兒……是開玩笑的吧?」
江果將碗筷放下,起身說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
樓下三輛麵包車,橫七豎八停在單元門口,堵死了大半個通道。
車門呼啦一聲拉開,十幾個壯漢魚貫而下。
為首的光頭鋥亮,脖子上掛著條小指粗的金煉子,嘴裡叼著半截煙,眯著眼朝樓上掃了一眼。
他叫周虎,是宏達資產的「外勤經理」。
說白了,就是專門帶人上門催債的。
「五樓,靠右手邊那戶。」周虎罵罵咧咧道:「都他媽給我精神點,這家人上次就不老實,今天老闆發話了,必須把錢吐出來。」
「拿不出錢,就照老規矩辦。」
身後幾個花臂漢子嘿嘿笑了起來。
有人掰著手指,發出咔咔的響聲。
「虎哥放心,這家人翻不出什麼浪。」
「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帶個瘋婆娘,再加個小丫頭片子,能怎麼著?」
「上次那老東西跪在地上求咱,你們是沒看見……」
說話的是個黃毛,話沒說完,被周虎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少廢話,上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擁進單元門。
聲控燈被震得亮起來,又暗下去。
他們剛走到三樓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個年輕人。
他站在樓梯上方,束著長發,白衣黑褲,居高臨下。
那目光落在這些人身上,不像在看人。
而像在看一地的螻蟻。
周虎先是一愣,隨即上下打量了江玄兩眼:「嚇老子一跳!」
「你他媽誰啊?趕緊讓開!別擋著爺爺辦事!」
身後的人跟著起鬨。
「哪來的小崽子,穿得跟個古代人似的,跑這兒裝大俠來了?」
「趕緊滾!信不信連你一塊兒收拾!」
江玄沒有動,視線緩緩掃過這些人的臉。
他們的樣子,與父親記憶中的那些面孔,開始緩緩重合。
半年前堵在巷子裡,恐嚇他母親的人,有這幾個。
闖進家裡砸東西,當著他妹妹的面扇他父親耳光的人,也有這幾個。
「你們是宏達資產的。」江玄的聲音很淡,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周虎眉頭一挑,吐掉嘴裡的菸頭,用腳尖碾了碾:「關你屁事。」
「老子沒空跟你廢話,不想死就滾。」
江玄雙手負於身後,白衣不染纖塵。
自始至終,他沒有抬起過一根手指。
「區區螻蟻,也敢向本帝動手。」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溫和。
可就是這溫和到極致的語氣,讓整條樓道的溫度,驟降如冰。
對面一個抽著煙的壯漢嗤笑一聲,還沒反應過來:「這人是傻子吧?」
「穿身古裝就真當自己是古代人了?」
「還本帝?老子還本仙呢!」
話說完,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乾笑了兩聲。
可笑聲剛起,就卡在了嗓子裡。
江玄微微抬眸。
只一眼,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靈力波動,甚至沒有殺意外泄。
可那個說話的壯漢,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了靈魂。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眼白里瞬間布滿血絲。
下一秒。
他張大嘴巴,像是想說什麼。
卻只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類似氣泡破裂的「嗬」。
然後,他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
那人的後腦勺,磕在樓梯台階上,身體抽搐了兩下,再也沒了動靜。
死了。
樓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人全傻了眼。
「老……老六?」
「老六!」
有人喊了兩聲,顫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發現對方已經沒有呼吸。
「死……死了……」
「老六……他真的死了!」
這一下,所有人的臉都白了。
周虎雙腿一軟,整個人癱靠在牆上,嘴唇哆嗦著。
他看向江玄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