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你走得了嗎？」
就在此時，后土再次開口。
她聲音冰冷，像從輪迴深處傳來。
元始天尊腳步一滯。
哪怕他有聖人修為，此刻背脊也泛起寒意。
「我說了。」
「今日入我幽冥地府，定要讓你少層皮！」
后土聲音幽森，字字壓下。
……
幽冥地府。
黃泉路上。
元始天尊怒火翻湧。
四周陰風捲動，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堂堂聖人，何曾在一處地界裡吃過這種虧？
后土，太強勢了。
「后土，你是要與本座不死不休嗎？」
元始天尊怒喝出聲。
聲音震得黃泉路上陰氣翻滾。
「當年你等做下那等事，今日便註定是不死不休。」
后土神色冷淡。
她站在陰風之中，衣袂輕擺，目光平靜得近乎森然。
那種平靜，反而更讓人心頭髮緊。
下一瞬。
她玉手一揮。
春秋輪迴筆再次破空而出，筆鋒直指元始天尊。
噗！
這一回。
元始天尊再度被貫穿腹部。
聖血灑落，連虛空都被壓得一陣顫動。
「啊！」
元始天尊怒吼。
他堂堂聖人之軀。
今日竟在地府接連受創。
這種屈辱，幾乎要將他的道心都撕開。
他眼底怒意暴漲，胸口劇烈起伏。
酆都城內。
十殿閻王立在一座閣樓之巔，遠遠望著這一幕。
「哈哈，后土娘娘，殺得好啊！」
「打得元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痛快！」
他們放聲大笑。
聲音里壓不住的興奮，連四周陰差都被帶得精神一振。
地府無數生靈盡皆震動。
后土娘娘，竟然在黃泉路上壓著元始天尊打。
要知道。
那可是聖人。
洪荒高高在上的聖人。
可到了地府，竟被后土娘娘硬生生按住。
這一刻，許多陰靈心底都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自豪。
聖人又如何？
到了我地府。
是龍，也得盤著。
是虎，也得臥著。
不然，后土娘娘真會讓他知道什麼叫難受。
黃泉路上。
后土並未停手。
春秋輪迴筆在她掌中不斷揮落。
每一筆落下，都有輪迴之力轟然擴散。
再加上她聖人中期的修為，元始天尊幾乎沒有多少招架之力。
他連連怒吼。
衣發散亂。
周身氣息更是被打得紊亂不堪。
規則之光四下亂竄，像是徹底失了章法。
「后土，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元始天尊嘶聲怒喝。
聲音里已經帶了幾分壓抑不住的急躁。
「後悔？」
后土語氣平淡。
「我后土行事，從不後悔。」
話音落下。
她再次出手。
噗！
元始天尊肉身被打得破爛不堪。
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湧出。
聖人之血沉重無比。
每一滴落下，都像能壓塌一片虛空。
元始天尊大口咳血。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身肉身的力量正在飛快流逝。
若是再這麼下去。
他的肉身遲早要徹底崩壞。
到那時，局面就真的麻煩了。
不行。
必須逃出去。
元始天尊強忍怒意，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要找機會。
衝出鬼門關。
「哈哈，元始聖人，滋味如何啊！」
十殿閻王的笑聲遠遠傳來。
「當年你暗算我后土娘娘，如今這般下場，便是報應。」
「薛秋，快，把這一幕記下來，讓洪荒眾生都看看，什麼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對對對，記錄下來，一定要記得清楚些！」
十殿閻王笑得格外暢快。
在他們看來，元始天尊此刻越狼狽，越解氣。
他們心裡對后土娘娘的敬重，本就極重。
當年巫族幾近覆滅。
十二祖巫盡數隕落。
最後是后土娘娘一人撐住了巫族最後的氣數。
以身化輪迴。
硬是替巫族續下了一線生機。
如今看到后土娘娘強勢歸來，他們如何能不振奮？
「你們敢！」
元始天尊聽到這些話，差點當場炸開。
若是真被洪荒眾生看到這一幕。
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堂堂聖人。
在地府里被人壓著打。
抬不起頭來。
披頭散髮，滿身血跡。
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洪荒都要拿來當談資。
只要一想到那種場面，元始天尊眼前都微微發黑。
「哈哈，元始聖人別急。」
「這種事嘛，大姑娘上轎，總有第一次。」
「慢慢就習慣了。」
十殿閻王笑得越發起勁。
「薛秋，你記好了嗎？」
「記著呢，記著呢。」
薛秋抬手一招。
法力凝成一片光幕，將眼前場景原原本本映照下來。
「混帳，等本座脫困，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元始天尊怒吼。
「等你脫困再說吧。」
十殿閻王毫不在意。
他們對元始天尊沒有半點敬畏。
這種暗算后土娘娘的人，他們恨不得親手撕碎。
后土娘娘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向來極高。
她為巫族犧牲自身。
以身化輪迴。
這份恩情，他們從未忘過。
如今見后土娘娘重臨，親手清算舊帳，他們只覺得胸中暢快無比。
「秦廣王，我忽然想到個好法子。」
「單是記錄太不過癮了。」
「要不，我們直接把這裡的投影送去崑崙山？」
「你說，崑崙山會不會直接炸開？」
「哈哈，好主意！」
十殿閻王頓時笑成一片。
「噗……」
元始天尊聽到這話，直接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氣得渾身發抖。
這幫地府陰神，實在太損了。
簡直是一肚子壞水。
哪怕是聖人道心，此刻也被他們刺激得一陣翻騰。
「啊……」
元始天尊怒吼不止。
他披頭散髮，滿身鮮血橫流。
每一處傷口上，都有鴻蒙法則流轉。
那些法則像細密的刀鋒，不斷磨滅著他的肉身與生機。
「我恨啊！」
元始天尊心中憋悶到了極點。
堂堂聖人。
一身修為通天徹地。
今日竟被一件鴻蒙至寶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
這一刻。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
全身修為轟然爆發。
甚至不惜燃燒聖人真元，向著鬼門關衝去。
同時，他接連祭出僅有的兩尊混沌法寶。
身形一閃，直接融入混沌靈寶之中。
速度驟然暴漲，朝著外面瘋狂遁去。
「逃了逃了，元始天尊要逃了！」
十殿閻王驚撥出聲。
「快，跟上！」
「特寫別漏了！」
「一個細節都不能少！」
「啊……」
元始天尊怒吼，一頭扎進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