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這是看不起我三姐妹？」
碧霄噘起嘴，明艷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服，往陸塵面前湊近。
「當日我三姐妹布下九曲黃河陣，闡教十二金仙都被我們削去了頂上三花。」
「怎麼到了酆都大帝這裡，我們連幾隻惡鬼都應付不了了？」
碧霄揚起下巴，口中振振有詞。
她自然知道陸塵並非看不起她們。
可陸塵越是說不合適，她越想爭上一爭。
若真能在地府謀個差事，今後便有理由留在陸塵身邊了。
「難道是酆都大帝憐惜我三姐妹，捨不得讓我們與那些惡鬼打交道？」
話鋒一轉，碧霄眼底的不忿頓時化作笑意。
「嘻嘻！」
「碧霄，不得無禮！」
雲霄終於看不下去了，細眉輕蹙，開口呵斥。
「酆都大帝日理萬機，哪有時間陪著你胡鬧？」
碧霄眼珠一轉，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理萬機是誰？」
雲霄一時沒反應過來。
待她看見碧霄臉上的壞笑，這才明白自己又被這個妹妹鑽了話縫。
「你……」
雲霄胸口微微起伏，白淨的臉頰迅速泛起一層紅意。
她身為三姐妹中的長姐，一向端莊穩重，偏偏每次面對碧霄，都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尤其當著陸塵的面，碧霄竟還敢如此胡鬧。
若是讓陸塵誤以為她們三姐妹不知禮數，那才真正麻煩。
瓊霄站在雲霄身側，唇角微微抿起，想笑卻又不敢笑得太明顯。
她悄悄伸手拉了一下碧霄的衣袖，示意這個妹妹適可而止。
雲霄深吸一口氣，轉身向陸塵欠身行禮。
「酆都大帝，還請見諒。」
「碧霄生性頑皮，您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無妨，無妨。」
陸塵笑著擺了擺手。
「碧霄確實活潑可愛。」
「聽到了嗎，大姐？」
碧霄頓時挺直腰身，一臉得意地看向雲霄。
「酆都大帝都誇我呢。」
雲霄看了她一眼，心中又氣又無奈。
有了陸塵這句話，碧霄怕是更有底氣了。
碧霄卻不再理會自家大姐。
她轉過身來，一雙明眸望著陸塵，眼中波光流轉。
方才還只是玩笑，可接下來這句話，卻是她心中真正的打算。
「酆都大帝，既然你沒有給我們姐妹三人安排鬼神之職，不如讓我們去你身邊吧。」
「平日裡為你端茶送水，侍奉左右，可好？」
碧霄說完，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卻悄然攥緊了幾分。
這番話說出口後，她也在等陸塵的回答。
若是陸塵拒絕，豈不是說明他當真不願讓她們三姐妹留在身邊？
陸塵神色微怔。
雲霄與瓊霄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兩姐妹的目光同時落在碧霄身上，臉頰頃刻間浮現出一片紅霞。
碧霄，你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端茶送水也就罷了。
可那「侍奉左右」四個字，怎麼聽都有些容易讓人多想。
雲霄的心跳亂了半拍，手指輕輕攏住衣袖。
當日通天教主說過的那些話，再次從她腦海中浮現出來。
若陸塵當真答應，她們三姐妹今後便要常伴酆都殿，與陸塵朝夕相處。
這樣的安排，究竟只是尋常侍奉，還是另有一層含義？
瓊霄垂下眼帘，長睫輕輕顫動。
她本就性情含蓄，聽到碧霄如此直白地說出這番話，耳根都跟著熱了起來。
可在難為情之餘，她心中又隱隱有些期待。
陸塵想了想。
自從打造地府以來，他身邊確實沒有一位心思細緻、能夠負責日常事務之人。
酆都殿中的那些鬼差辦事雖然還算盡心，卻大多粗枝大葉。
讓他們勾魂拿鬼自然沒有問題。
可若是讓他們整理酆都殿，準備茶水，處理一些細緻之事，確實有諸多不便。
如今三霄姐妹暫時沒有職務，這份差事倒也適合她們。
「可以！」
陸塵微笑點頭。
「好耶！」
碧霄眼眸驟然亮起，喜滋滋地回頭看向兩位姐姐。
她方才雖然表現得胸有成竹，心裡其實也沒有多少把握。
沒想到陸塵竟真的答應了。
雲霄與瓊霄也抬起頭，眼中皆浮現出幾分意外。
酆都大帝竟然答應了？
要知道，陸塵如今身份何等尊貴。
他是幽冥地府第一人，掌管整個地府。
他手下陰兵無數，鬼將眾多，更有諸多鬼神聽從號令。
甚至連她們的師尊通天教主，如今也已經歸於地府。
放眼當今洪荒，能夠在身份與地位上與陸塵相比的存在，恐怕只有三十三天外紫霄宮中的那一位。
這樣的尊榮，豈是尋常人能夠高攀的？
她們原本只是跟隨通天教主來到地府，從未想過能夠真正留在陸塵身邊。
沒想到碧霄一番胡鬧，陸塵竟真的答應讓她們三姐妹前往酆都殿侍奉。
哪怕只是端茶倒水，對她們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至少從今以後，她們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酆都殿中。
若有一日，陸塵還有什麼別的要求……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雲霄便連忙垂下目光。
她只覺得臉頰發燙，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自己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身為三姐妹中的長姐，她本該時刻保持端莊。
可一想到師尊當日的提議，她便無法完全控制心中那些紛亂的念頭。
瓊霄站在一旁，臉上的紅意不比雲霄少。
她雖然沒有說話，眸中卻多了一抹掩不住的喜色。
至於碧霄，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她們今後要待的地方了。
「你們先去酆都殿吧。」
「我再四處轉轉。」
「是！」
三姐妹乖巧點頭，隨後並肩向酆都殿走去。
碧霄腳步輕快，走出幾步還不忘回頭看陸塵一眼。
雲霄身姿端莊，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瓊霄安靜地走在兩位姐妹之間，偶爾側目看向酆都殿的方向。
三道身影各具風姿，走在陰氣環繞的酆都城中，倒成了一道極為醒目的風景。
望著三姐妹離去的背影，陸塵嘴角微微揚起。
三霄姐妹確實各有千秋，風韻有別。
老大雲霄端莊大方，風華絕代。
她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份成熟風韻，一顰一眸皆令人難以忽視。
老二瓊霄清麗動人，性情清冷含蓄。
她平日裡話不多，卻有著與雲霄截然不同的清雅氣質。
老三碧霄活潑可愛，熱情如火。
她心中幾乎藏不住話，走到哪裡都能讓原本沉悶的氣氛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