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正事談得差不多，王察靈抬手推了推眼鏡。「既然如此，我們該談談報酬了。」
曹延華眼皮一跳，生怕他獅子大開口：「總部是不會虧待你。獎金，黃金配額和這次事件的功勞都已經記錄在你的檔案里了。」
「我要那些虛的東西幹什麼？」王察靈斜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一根紅色鬼燭，一根白色鬼燭，再加一個黃金裝屍袋。」
王小明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手一下停住了，他抬頭看向王察靈，饒是以他那聰明的腦瓜子此刻也有些發懵，白色鬼燭他可還沒告訴任何人呢。
曹延華倒是認識紅色鬼燭和裝屍袋，但聽到白色鬼燭時，明顯愣了一下。「白色鬼燭是什麼？」
「對啊，白色鬼燭是什麼啊？」王察靈在一旁同樣露出疑惑的表情和王小明對視。
「……」
曹延華看了看王察靈，又轉頭看向王小明，頓時覺得這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一個把自己排除在外的小秘密，氣抖冷！
王小明道：「白色鬼燭只是一次失敗實驗的產物，目前沒有對外公開，甚至還沒有正式命名。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原來真有啊？」王察靈一臉驚奇：「我就是隨口一說。既然紅色鬼燭都能做出來，有個白色版本不是很正常嗎？紅白事嘛，有紅有白。」
王小明被噎了一下，沒辦法，你覺得正常就正常吧，他轉身走到觀察室角落，開啟一個嵌入牆體的保險柜，從裡面取出一個細長的黃金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靜靜躺著兩根蠟燭，一紅，一白。
王察靈看著總部的傑作，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玩意用處可不小，雖然後期很廢。
「紅色鬼燭是實驗室目前最重要的成果之一，數量非常有限。點燃之後，只要身處燭光覆蓋的範圍，就能暫時避免厲鬼襲擊。」王小明又指了指旁邊的白色鬼燭。「至於這根，效果恰恰相反。它會吸引附近的厲鬼，目前只能算失敗品。」
「失敗品？各有各的用處吧。」王察靈伸手便準備去拿，王小明卻沒有立刻遞給他。
「你確定要白色鬼燭？」王小明問道，「它會把附近的厲鬼主動吸引過來。使用不當的話，這東西比一般的靈異物品更加危險。」
「能保護人的東西是好東西，能吸引鬼的東西當然也是。」王察靈道，「關鍵要看用在什麼地方。」
王小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頭看向曹延華。
曹延華連忙點了點頭：「這次你主動跨市支援，解決A級靈異事件，還救回了周正和六名學生，功勞完全足夠交換。」
王小明這才把黃金盒子遞給王察靈。
王察靈接過盒子掂量了兩下，滿意地塞進西裝內側，再加上另一側的人皮紙，自己懷裡已經揣了三件靈異物品，再這麼發展下去，這身西裝早晚得讓他穿成哆啦A夢的口袋。
沒過多久，一名工作人員又送來了摺疊好的黃金裝屍袋。
王察靈接過東西，不再理會王小明和曹延華，揮揮手轉身向外走去，即將走出觀察室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
曹延華問道：「什麼事？」
「周正短時間內無法離開總部，大昌市也就沒有負責人了。」王察靈回頭說道：「暫時不要安排新的負責人過去。大昌市由我代為負責，有靈異事件直接通知我。」
曹延華愣了一下，一個負責人同時管理兩座城市，總部以前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馭鬼者的行動範圍和支援速度有限，一旦兩座城市同時發生靈異事件，很容易顧此失彼，而且頻繁使用靈異之力會導致厲詭提前復甦，無異於慢性自殺，所以沒有哪個負責人願意負責兩個城市。
但王察靈顯然不在普通負責人的範圍之內，他明明是普通人，但卻比一般馭鬼者更強，曹延華沒有反對，不過還是問了一句：「你確定忙得過來？」
「大東市最近很安穩，至於大昌市，我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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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曹延華很快作出決定，「周正接受觀察期間，大昌市暫時由你代管。我馬上讓人聯絡機場，設定一條連線大東市和大昌市的專屬航線，飛機和機組二十四小時待命，方便你通行。」
「相關檔案也發一份給我。」
「沒問題。」
王察靈點了點頭，帶著自己的戰利品離開了觀察室，李軍站在原地沒有跟上，他是王小明的貼身保鏢，不能長時間離開，對於總部而言，王小明的價值也很大。
一直等到王察靈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曹延華才緩緩收回目光：「王察靈......他變了好多，我還記得他上一次來總部的時候，說話可沒有這麼......雷厲風行，他現在和以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王小明忽然打斷了他：「你是不是想說，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王察靈了？」
曹延華抿了抿嘴，最終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走進觀察室，將一份剛剛調取出來的檔案遞給曹延華。
曹延華開啟檔案，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看了看，又把照片遞給王小明。
照片中的王察靈同樣穿著西裝，戴著眼鏡，臉上帶著溫和而禮貌的微笑，目光柔和，氣質儒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脾氣極好的文靜書生。
可王小明回想著剛才那個目光凌厲，面容甚至透露著一絲殺氣的王察靈，實在無法把他們兩個聯絡在一起。
「外貌和身份資訊全部吻合，王家的鬼魂也跟在他身邊。」曹延華沉聲說道：「可一個人的性格，不會在一夜之間發生這麼大的變化，這很不合常理。」
王小明看著照片，久久沒有說話，他的心中抱有同樣的懷疑，但這時候的總部不可能有任何對付王察靈的動作和能力，除非......
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李軍突然開口：「他剛從秦老那裡出來。」
王小明和曹延華同時回頭看向他，隨後，兩個人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