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那些普通人是如何痛哭流涕表達驚喜的,王察靈對著剛忙完上來的劉建明吩咐讓他注意這些股東,要是他們想拿著王察靈的錢跑路,那就直接把他們的家產全部充公了。
「明白,我會派人盯著他們。」劉建明點頭道。
能在大昌市拿出真金白銀投資小強俱樂部的人,身家至少都在幾億以上,三千萬雖然讓他們肉疼,卻遠遠達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如果真有人為了這點錢跑路,那只能說明他的錢來路不正,正好全部充公,用來維持大昌市辦事處運轉。
......
下午兩點,大昌市市中心,尚通大廈的頂樓。
這棟大廈一共有四十五層,高度超過兩百米,是大昌市最醒目的地標建築之一,站在這裡向下看,大半座城市都能盡收眼底。
王察靈臨時徵用了這裡,此時整層樓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部撤離,只有他與何月蓮,還有小隊成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等待張羨光等人的到來。
經過上午的篩選,王察靈的隊伍又增加了三個人。
張韓與張一鳴都是小強俱樂部的老成員,對大昌市的情況十分熟悉,暫時就讓他們給趙磊和嚴力打下手。
至於那個一直戴著黑色鴨舌帽的陳山,他雖然只駕馭了一隻鬼,但在停車場發生衝突時沒有後退,僅憑這一點,就比那些見風使舵的外來馭鬼者更值得培養。
當然,他們三個現在只是預備成員,至於能不能真正加入王察靈的核心小隊,還得看接下來處理靈異事件時的表現了。
他們跟著王察靈來到這座大廈,暫時還不知道今天要見誰。
一旁的何月蓮倒是隱隱猜到了,她站在王察靈旁邊,懷裡抱著那個裝有紅色繡花鞋的黃金袋子,表情明顯有些緊張。
「他們怎麼還沒來?」何月蓮問道。
「已經來了。」王察靈額頭上的鬼眼微微轉動,視線越過落地窗,瞬間橫跨小半座城市。
與此同時,距離尚通大廈幾公里外的一處十字路口,幾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人憑空出現在了路邊。
為首的是一個外貌三十歲左右,穿著老舊中山裝的男人,那正是張羨光,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名同樣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馭鬼者。
其中有一個臉上長滿老年斑的老人,他面容肅穆,身形微微佝僂,看上去已經七八十歲了,但一雙眼睛卻沒有半點屬於老人的渾濁。
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渾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人般的灰白色。
剩下幾人的情況同樣古怪,有人拿著一個沾滿油彩的木箱,還有一人竟然穿著整整齊齊的西裝,彷佛要去參加晚會。
而在他們身後,還有兩具身體僵硬,面孔發黑的屍體共同抬著一口被黑布覆蓋的黃金棺材。
這些人里隨便拿出一個,都是從無數靈異事件中活下來的老傢伙,當他們同時出現在城市街道上時,周圍的溫度都彷佛降低了幾分,路過的行人雖然看不見什麼異常,卻本能地繞開了他們。
張羨光看了一眼周圍的現代建築,隨後拿出一部明顯剛買不久的手機,撥通了王察靈的號碼。「我們已經到了大昌市了。」
王察靈站在落地窗前,鬼眼靜靜的看著幾公里外的幾人。「抬頭,往最高的那棟大廈看。」
張羨光聞言抬起頭,隔著半座城市,他一眼便看見了那棟四十五層高的尚通大廈,也看見了站在頂樓落地窗後的王察靈。
正常人在這個距離下,連尚通大廈的窗戶都看不清,更不可能看見站在裡面的人。
但張羨光的目光卻準確落在了王察靈身上。
王察靈額頭上的鬼眼隨之轉動,與他遙遙對視。
短暫的沉默以後,張羨光對著手機道:「看見你了。」
「那就來吧。」
「好。」
張羨光結束通話電話,腳下的地面逐漸被一條昏黃小路覆蓋,一盞盞老舊路燈出現在道路兩旁,周圍川流不息的車輛與行人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繼續從幾人身邊經過。
張羨光帶頭踏上小路,其他人抬著黃金棺材緊隨其後,那兩具面孔發黑的屍體則抬著黃金棺材走在最後面,幾人的身影逐漸變淡,很快便與那條昏暗小路一起消失在了大昌市的街道上。
尚通大廈頂層,一幅掛在牆上的普通裝飾畫忽然發生變化,畫中的高山流水迅速褪色,最後只剩下一條被昏黃路燈照亮的道路。
腳步聲從畫中傳出,張羨光率先跨過畫框,走進了現實,緊接著是那個長滿老年斑的張先,以及身材高大的宋新海,和穿著西裝,神情麻木的王晗。
最後出來的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他手裡提著沾滿油彩的木箱,正是張羨光計劃中的核心成員聶英平。
隨著所有人進入頂層,那條昏黃小路迅速模糊,牆上的裝飾畫也重新恢復了原樣。
雙方隔著寬敞的大廳相互打量。
王察靈這邊人數更多,除了何月蓮以外,嚴力,趙磊,張韓,張一鳴與陳山全都到齊了。
但雙方的氣勢卻完全不一樣,嚴力等人不是剛成為馭鬼者不久,就是只駕馭了一隻厲鬼,身體還處於厲鬼復甦的階段。
反觀張羨光帶來的這些人,每一個都至少在靈異圈活躍了幾十年,身體早已經被靈異侵蝕得不似活人,哪怕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也給人一種極其陰冷危險的感覺。
聶英平的目光從嚴力等人身上依次掃過,最後停留在趙磊那張略顯年輕的臉上。
「這些就是你挑選的隊員?」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輕視:「一個個連自身厲鬼復甦的問題都沒有解決,現在的馭鬼者還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什麼人都敢出來混了。」
嚴力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他自認為是王察靈的資深狗腿子,此時面對對方的羞辱,面上著實有些掛不住。
一旁的趙磊則死死盯著對方,臉上的五官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反正他現在有鬼鏡兜底,大不了死後再復活一次,也要給對面這個老東西一點教訓。
王察靈卻沒有生氣,呵呵一笑:「沒辦法,年輕人嘛,總需要一些時間成長的。」
他扶了扶眼鏡,目光從聶英平身上移開,又看向那個滿臉老年斑的張先。「他們成為馭鬼者還不到一年,弱一點很正常,哪像你們這些老前輩啊,活了幾十年了才有今天這點本事。」
「小子,你找死呢?」聶英平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
「前輩,這話還給你,你老人家活膩歪了想去那邊看看呢?」王察靈回嗆了一句,同時,身後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一一浮現,死寂的目光木然的盯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