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聞言心中又是一暖。
他的芸兒就是這樣心軟又善良,做事體貼又周到。
無論什麼時候,都把他和他的家人放在第一位。
他這輩子遇到芸兒,是他的福氣!
至於雲綺那個蠢貨,怎麼配跟芸兒比?
「我這裡還有點錢,你拿去。」張軍將身上僅剩的二十塊錢掏了出來,遞給了柳芸。
他身上的錢都是他斷斷續續從他媽李翠花那裡拿到的。
而李翠花和張老漢手裡的錢,自然是從雲綺那裡以各種名目摳出來的。
雲綺手裡果然是很有些錢的,且還好騙,他沒看錯。
他並不擔心自己沒錢花,因為他媽李翠花說了,雲綺那裡錢還有很多,就雲綺每個月收到的匯款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們家只要死死的綁住雲綺,就有源源不斷的錢花。
他來錢容易,對柳芸自然大方了。
此刻柳芸一開口,他立即就將錢遞了出去。
接過錢的柳芸,看向張軍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與歡喜。
張軍最喜歡看柳芸作出這般小女兒的姿態,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一刻,他的虛榮心會得到極大的滿足。
「軍哥,你真是個有擔當的好男人!」柳芸不但露出崇拜的眼神,同時用溫溫柔柔的小嗓門在張軍耳邊來了一句。
這猶如羽毛在耳邊拂過的感覺,瞬間讓張軍心中的焦急都緩和了幾分,他一把抱住柳芸,「芸兒,我會一輩子護著你,一輩子對你好的!」
兩人又膩歪了一下,柳芸才推開門匆匆朝著老張家而去。
此刻老張家的大門敞開著,裡面傳來張建國一陣陣怪叫:「我好難受!好熱啊!」
眾人從門外往裡一望,便見到張建國那小子居然在水缸里撲騰,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夜裡降到幾度的天氣,敢泡涼水的人,都是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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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那小豆芽菜,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這還不算,堂屋裡似乎有什麼白花花的東西如蟬蛹一般在扭動。
紅星村此時還沒通電燈,張家的堂屋裡也就只燃著一盞煤油燈,眾人雖然舉著火把,但遠遠的看得並不是很不真切。
「那是什麼?」有人指著那白花花的一團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又朝著雲綺看過去,有些人心裡已經有了猜想,但卻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匪夷所思。
「爸!媽!建國!萍萍!」雲綺一邊朝著屋子裡喊著,一邊舉著火把往裡面走。
眾人自然跟了上去,嘴裡也喊著「張二叔,李嬸子,建國,張萍萍……」
待眾人走近一看,整個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片刻之後,就有人尖叫了一聲,往外跑,而外面的人看不到,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又拼命往裡面擠。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哎呀!真是不要臉啊!丟死人了!」
「別看!快點走!」
「給老娘回去!湊什麼熱鬧!」
「這可真是傷風敗俗啊!」
……
走在最前面的雲綺也如那些年輕小媳婦小姑娘一般,尖叫了一聲,捂著臉往人群外面沖。
一同前來的村醫李大夫見狀,從最開始的怔愣之後,已經回過神來了,他立即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哪裡是吃壞了東西啊?
這分明是吃了壞東西啊!
「哎呀呀……這……」李村醫急得搓手,他雖然猜到了張家一家子吃壞了什麼東西,但他也沒有治療這方面「病」的藥啊!
眾目睽睽之下,張老漢仍舊沒有停止,甚至周圍人的尖叫吵鬧都沒有絲毫影響到他。
他可是足足喝了兩碗豬蹄湯的人吶!
躲在人群中的黃寡婦忍不住暗暗吃驚,這老鬼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厲害了?
之前在她那裡的時候,明明就那麼幾下子,跟撓痒痒似的。
「大伙兒快想想辦法吧!張老二這怕不是吃了那什麼藥了啊!」李大夫明明是個大夫,此刻卻束手無策,只能向人群求助。
「哎呀,快看李翠花咋地了?」有眼尖的男人發現了李翠花的異狀。
李翠花已經翻著白眼,開始吐白沫了。
那個男人話音剛落,耳朵就被自家媳婦給擰成了餃子皮,「你那雙招子往哪兒看呢?!」
「哎呀,我沒看!我沒看!」那男人連忙討饒,被自家媳婦給擰走了。
可他這一嗓子,卻讓更多的人看向了李翠花。
「不好!」李大夫看李翠花的狀況,是真的要出人命的節奏,情急之下,回頭看到張建國已經癱在了水缸邊上沒有了動靜,立即想到了辦法。
「快快快,你倆去將張老二給拉起來!」李大夫指揮著身邊看熱鬧的人,「你倆去拿桶,弄兩桶水給澆上去!」
被指揮的那兩人有些不情願,這樣的熱鬧,百年難遇,他們還沒看夠呢!
「人命關天,你們愣著幹什麼?!」李大夫急了,「要真出了事兒,咱們紅星村還能評上先進大隊嗎?!」
此時大隊長也聞訊擠了進來,一聽李大夫說影響紅星村評先進大隊,頓時急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影響紅星村評先進大隊!
「還不快聽李大夫的!」大隊長一聲吼,那兩人這才不情願的上前去拉扯張老漢。
張老漢此時神智全無,即便被那兩人強行從李翠花身上拉扯了起來,還是不斷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讓一眾原本不甚在意麵皮的老嬸子們也紛紛紅了臉。
「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老嬸子們一邊罵,一邊去扶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李翠花,「作孽哦!這張老二究竟是發的什麼瘋?!」
這時去找水桶的人也回來了,眾人齊心協力,架著張老漢,兩桶冷水潑了下去,張老漢終於是清醒了一點。
「有用,快,再來!」李大夫喜出望外,對那幾個人道。
頓時一桶又一桶冷水對著張老漢兜頭澆下去。
好心的老嬸子們見李翠花的衣服都被張老漢撕扯得不成樣子,想要去屋子裡找件衣服或者被單給李翠花披上,誰知道剛推開門,又一個白花花的人從屋子裡沖了出來,嘴裡發出嚶嚶嚶的怪叫,朝著人群中的青壯年男子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