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站穩了腳跟的姜紅,此刻對張萍萍也沒有之前的客氣與討好了,臉色不虞地直接開撕。
真賤啊!
「你放什麼屁呢?姜紅你要不要臉?我什麼時候不關心我哥了?我跟我哥是親兄妹,是你這種外人可以相比的嗎?讓你出去,你聽不到啊?我要跟我哥說話,你快出去!」
張萍萍又開始兇狠的趕人,她是真的怕自己這個擰不清的大哥要是真的把持不住,畢竟哪個男人能拒絕往自己懷裡鑽的女人呢?
姜紅沒走,轉頭去看躺在床上的張軍,委屈巴巴的道:「張軍哥,你看看萍萍,她怎麼能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麼?我聽說之前萍萍對雲綺也是這個態度,成天對雲綺吆來喝去的,用著雲綺的錢,卻從來沒有喊過她一聲嫂子。」
「哎,有這樣的小姑子,難怪雲綺不肯再回張家了。」說著姜紅又是一聲嘆息。
張軍的臉隨著姜紅的話開始變黑。
他知道家裡人對雲綺不好,而雲綺從前都是任勞任怨,也沒有反抗過,所以他自然不會覺得自己家裡人做得有什麼不對。
但現在姜紅將雲綺的離開跟張萍萍的態度聯絡起來,他心裡就升起了一股怒火來。
對啊,要不是張萍萍這麼不懂事兒,稍微對雲綺好一點,雲綺也許就不會搞出那麼多事情來,肯定還好好的呆在張家呢,他自然也不必為了一點錢就這般為難。
現在他才再次體會到了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感覺。
明明之前他已經過上了不為錢發愁的生活了。
都怪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妹妹!
張萍萍一看張軍的臉色就知道壞了,哥哥是把姜紅那個賤人的話給聽進去了。
「哥,你別聽她的,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張萍萍連忙解釋道,「她知道什麼?我想要單獨跟你說點事兒,關係我們一家子未來的大事兒,你讓她出去,你相信我,我沒有跟你鬧著玩。」
張軍看張萍萍焦急又認真的神色,終於還是開口對姜紅道:「姜知青,你先去吃飯,這裡有萍萍就可以了,她年紀小,不懂事兒,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我一定好好批評她。」
姜紅得意的看了張萍萍一眼,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房間。
張萍萍又去門口張望了一下,確定姜紅已經離開了,這才關好房門走到張軍的床前坐好,壓低了聲音對張軍道:「哥,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張軍沒想到張萍萍一來就跟自己神神叨叨的說這個,頓時氣笑了:「張萍萍,你是不是最近腦子出問題了?什麼前世今生?你該不會要給我算命吧?你上哪兒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告訴你,別整這些沒用的!我是無神論者,不相信這些東西。」
張萍萍就知道自己哥哥會這樣回答。
讀過幾天破書的人,都說自己是無神論者,彷佛這樣說就高人一等似的。
其實背地裡怕鬼怕得要命。
她哥就是這樣,不知道是不是虧心事兒做多了,前世他晚上都不敢一個人去上廁所,每次上廁所都要柳芸在廁所門口守著。
「哥,你聽我說,我腦子沒問題,我做了一個夢……」張萍萍將之前自己做的那個關於前世的夢詳細的給張軍講了一遍。
剛開始張軍聽著還不以為意,漸漸的,他臉上神色開始認真了起來。
他自己的妹妹肚子裡有多少墨水,他清楚得很。
張萍萍不可能憑空編造出這樣一個離奇的「故事」,她的文化水平不允許。
並且她描述的那些關於未來的事情,讓張軍相信那些事情是絕對可能發生的。
「你剛剛說,我大學畢業之後,開始是在學校教書,後來被調到了教育局,最後還當上了市教育局的副局長?」張軍的語氣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是啊,哥,柳芸還當上了大學老師,你們後來又生了一兒一女,簡直就是神仙眷侶,人人羨慕。」張茜茜的語氣中也難掩激動。
「我跟柳芸結婚之後,一直住在城裡,雲綺從來都不知道我還活著,她一個人在鄉下不但養大了茜茜,給爹娘養老送終?」張軍又問道。
張萍萍狠狠點頭,「雲綺原本是有機會回城的,她爹後來平反了,她爹的單位就給了她一個回城工作的名額。」
「咱爹媽哪兒能讓她回城啊?她要是回城,心就野了,要是不養咱們一家子了怎麼辦?爹媽就拉著建國跪在她面前哭求了一整天,那女人也真是心狠,看到媽都要哭暈過去了,才答應將工作讓給了建國。」張萍萍說到這裡的時候,還有點憤憤不平。
「媽後來還癱瘓了?」
「被爹打的,尾巴骨都斷了,可不就癱瘓了麼?也虧得有雲綺,媽在床上癱了十年,她就伺候了十年,媽最後也沒遭什麼罪就那麼走了。」
「媽走之後,建國想要將鄉下的老房子收回來,村長那老東西忒不是東西,他居然幫著雲綺那個外人,說什麼雲綺履行了贍養義務,那老房子理應歸雲綺,後來老房子拆遷,雲綺得了好大一筆錢,茜茜天天變著法子跟雲綺要錢,最後還是建國聰明,說自己得了癌症,問雲綺借錢,這才將那筆錢從雲綺那裡弄過來。」
說到這裡的是,張萍萍頗有點得意,「還是咱們張家人聰明,雲綺那個蠢貨哪裡玩得過咱們?」
張軍眉頭緊擰,「你們也太過分了,她為張家做了這麼多,還伺候死了爹媽,老房子自然是該歸她的!你們怎麼能從她那裡將錢騙走呢?她沒了錢也沒了房子,老了日子該怎麼過?」
「能怎麼過?被茜茜送去養老院了唄!茜茜也算是有良心的,還知道送她去養老院,不過她自己命不好,去養老院不到一年,就病死了。」
張萍萍說得輕描淡寫,話里還帶著嘲弄,聽得張軍心裡極為不舒服。
「你們這不是恩將仇報嗎?她養大了茜茜,茜茜自然該給她養老,怎麼能將她送去養老院呢?她死的時候才五十多歲,年紀並不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