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我也就是手賤,平時孩子不聽話,鬧人的時候,我就忍不住掐她一下,我是孩子的奶奶,掐她幾下,沒關係的吧?」李翠花還舔著笑沖著公安同志說道。
「你已經涉嫌虐待,會依法剝奪你們的監護權,並且處以行政拘留和罰款。」公安同志說道。
「啥?監護權是啥?拘留是要關起來嗎?還要罰款?」李翠花懵了,她不明白,自己就掐了那死孩子幾下,咋就這麼嚴重?
一旁的張萍萍臉色發白,趕緊縮到了老爹身後,生怕牽連到自己。
畢竟她也對張茜茜下過黑手。
「說直白點,這孩子如果跟你們沒有血緣關係,你們就不能收養她了,要送去福利院。」
李翠花頓時明白了兒子眼中的怨氣從何而來。
「不行啊,不行啊!那孩子就是我們老張家的種!是我兒子跟柳芸生的,哪兒能送去福利院呢?!公安同志,你們不能把我大孫女給送走啊!不就是掐了幾下嗎?咋就能把我家孩子送走呢?你們這不是搶孩子嗎?」
李翠花哭著沖著公安哭嚷著。
張老漢沖著李翠花就是幾個大嘴巴子,「死老太婆!你幹的好事兒!我那大孫女要是被送走了,我跟你沒完!」
他倒並不是有多心疼多捨不得張茜茜,他不過就是在張軍面前裝裝樣子罷了。
「我怎麼……怎麼知道啊?誰家大人不打孩子啊?咋公安連這都管啊!」李翠花捂著臉,她想不明白,怎麼鄉下司空見慣的事兒,咋就被弄到公安局來了?
「是雲綺報的案。」一旁的張軍此刻心裡恨毒了雲綺,確實按他老媽李翠花的話來說,公安能管上這事兒,就因為雲綺報案了,否則怎麼會把這事兒鬧出來?
而且這個案子還是副局長親自督辦,一定要辦嚴辦實,被樹立成典型。
這讓張軍最後一點僥倖心理都沒有了。
「哎喲,這個天殺的,跟咱們家是有什麼仇什麼怨啊,為什麼要這麼害咱們啊?作孽哦!我是掏了她家祖墳嗎?」李翠花心中又恨又氣,徹底的打消了要讓雲綺當她兒媳婦的念頭。
要是軍兒娶了這樣一個攪家精,他們家的人肯定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了。
她拍著大腿乾嚎著,叫嚷著張茜茜就是他們老張家的種,於是正在跟鄰居談賠償的柳寡婦母女倆,直接被帶了過來。
柳芸看到張軍那一刻,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才多少天時間,張軍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張軍原本是個極為愛整潔的人,可此刻身上的衣服卻皺巴巴的,應該是很久沒有換洗衣服了,甚至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子酸臭味兒。
他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淤青,鬍子拉碴,狼狽至極。
她呆了一瞬,才脫口問道:「張軍哥,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聽到柳芸一開口就關心自己,張軍心裡還是很熨帖的,便十分怨憤地道:「這都是被雲綺那個賤人害的!」
「什麼?!」柳芸坐在輪椅上驚得瞪大了眼睛。
雲綺不是愛張軍愛得要死嗎?
怎麼會捨得把張軍弄成這個樣子?
還沒等兩人「敘舊」完,一旁的公安同志打斷了他們,開口詢問道:「柳芸同志,今天找你來,是關於張茜茜這個孩子的事兒。」
「張茜茜的事兒找我做什麼?」柳芸下意識的問道,眼中全是驚訝,臉色也跟著變白了。
「張家人涉嫌虐待養女張茜茜,我們要依法剝奪張軍的監護權,但張家人堅稱張茜茜是張軍和你的親生子女,所以我們依法對你們進行詢問,並且需要你配合驗血。」公安同志面色嚴肅的說道。
「什麼?!」柳芸差點從輪椅上跳起來,連忙否認道:「我不是,我不配合,我不驗血,我沒有……」
她驚慌地否認,生怕那個孩子跟自己沾上半點關係。
她是冰清玉潔的准大學生,怎麼可能未婚生子呢?
這要是傳出去,會影響她的前途,會讓她成為整個紅星村,不,是青山鎮的笑話!
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張茜茜是她生的,更不能為了這麼個孩子毀掉她的大好前途。
看到柳芸的反應,這些公安同志心裡已經確定了七八分。
「你這沒良心的小賤蹄子!」李翠花沖著柳芸就開罵了,也顧不得討好這個大學生兒媳婦了,因為她剛剛從公安口裡得知,如果不能證明張茜茜是張軍的親生子女,她虐待張茜茜的事情會從重處罰。
她就算是再愚蠢,也知道「從重處罰」四個字的含金量。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自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想讓自己脫身。
「你自己下的崽兒,你不養丟給老娘給你養著,你現在還不認了!」
「你好好看看,這不是你的崽是誰的崽?」
「公安同志,這孩子就是她生的,還是我找的接生婆給她接的生,對了,我可以讓接生婆來給我作證!她就是個不要臉的小賤貨,還沒跟我兒子結婚呢,就跟我兒子搞到了一起,肚子裡揣了崽兒之後,就逼著我兒子養著她,供她讀大學!」
「她不要臉,害苦了我兒子,害苦了我們一家子啊!」
「公安同志,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
李翠花此刻的戰鬥力空前強大,連珠炮一般將肚子裡的髒話罵出來,就連公安同志阻止了兩次,都阻止不了她的輸出。
柳寡婦見女兒被李翠花這樣羞辱,直接上去跟李翠花抓扯了起來。
兩個彪悍的農村婦女扯頭花的時候,公安同志想要分開她們,都不是件容易事情。
柳芸差點哭暈過去,躲在調解室外面看熱鬧的人中,就有一個中年婦女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我就知道柳芸那個女人是個騷氣貨,都坐在輪椅上了,還成天給男人拋媚眼,瞧瞧瞧,果然啊,還沒結婚就給男人生孩子,讓男人養著!」
「嘖嘖,你們不知道吧,她想要勾搭我男人!」
「我男人每天下班經過她家門口,她就夾著那小桑門喊著『大春哥,你下班啦!』,就差撲我男人懷裡了,呸!天生下賤胚子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