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孫芹,居然被雲綺這個賤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了耳光!
雲綺怎麼敢的啊!
「啊啊啊——我殺了你!」孫芹終於是發出了崩潰的叫喊聲,再顧不得什麼面子,什麼城裡人的矜持形象,朝著雲綺的臉就伸出了爪子,她一定要撓花這個賤人的臉!
可她的手還沒有靠近雲綺,就已經被一隻大手給死死抓住了。
慕安鴻冷冷的注視著孫芹,「這位同志,你要做什麼?」
孫芹指著雲綺朝著慕安鴻大吼道:「你看不到嗎?她打我!她竟然敢打我!她憑什麼打我?!」
「她打你,自然有打你的理由。」慕安鴻冷聲說道,「我小師妹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人。」
這句話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偏愛了。
放在幾十年後,那都是霸道總裁才有資格說出來的,並且能迷倒一大堆腦子裡只有戀愛的小迷妹。
雲綺聽來只覺得可笑。
這個男人真會裝,比大號垃圾袋還能裝。
一旁的張萍萍捂著兩邊都腫起來的臉頰,瞪著大眼睛,她也想上去撓雲綺的那張臉啊,可是她不敢。
她直愣愣的看著慕安鴻,這個她惦記了一輩子的男人,此刻正護著雲綺,讓她心裡的嫉妒和不甘,簡直要噴湧出來了。
怎麼會這樣?!
前世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她記得前世的慕安鴻一直都沒有結婚,聽說慕安鴻心裡有一個初戀,那個初戀因為意外去世了,慕安鴻便一直沒有找物件。
她不知道慕安鴻最終找沒找愛人,反正她死的時候,慕安鴻還是單身一人。
慕安鴻吸引她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的痴情與專一。
雖然她跟丈夫之間的愛情在外人看來,也如同童話一般,從校園到婚紗,農家女嫁入高幹家庭,直接就是階級飛升。
可丈夫相貌平平,那方面還有點不行,要不然她也不會到了四十多才懷上孩子。
只有慕安鴻才是完美的男人。
身居高位,深情專一,還相貌英俊。
前世四十多歲的慕安鴻,看上去還如二十多歲的青年一般,沒見到歲月在他身上刻下痕跡,只是更添了一分沉穩。
眼前的慕安鴻還是如記憶中的那般年輕,看她的眼神也如前世那般清冷,彷佛根本看不到她這個人一樣。
張萍萍呆呆的看著慕安鴻,眼淚就跟著掉了下來。
想到自己前世隱秘的痴戀,想到今生突然的相見,張萍萍心中狂跳,難道老天爺這是在給她啟示嗎?
就在張萍萍看著慕安鴻那張帥臉發呆流淚的時候,孫芹已經快要氣炸了。
她現在才不管抓住她的人是什麼省里的領導還是市裡的官兒,她只想發瘋!
「你他媽的是有病吧!她打我她還有道理?」孫芹瘋了一般想要甩開慕安鴻的手,另一隻手又要去撓慕安鴻,嘴裡口不擇言的罵了起來:「你是不是看上這個小賤人了?你們就是一對姦夫——」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孫芹的臉上,慕安鴻少有的震怒了,在聽到孫芹即將罵出口的那句時,想也沒想給了孫芹一巴掌。
這對於慕安鴻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孫芹又挨了一巴掌之後,曾館長等人才算是反應過來,紛紛上前來拉架。
主要是慕安鴻身為領導,居然動手打女職工,傳出去也太不好聽了。
他們文化館裡的都是文化人啊,今天怎麼在國營飯店上演起全武行來了?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曾館長恨不得將臉抹下來揣兜里。
早知道這頓飯不好吃,沒想到還沒吃呢,已經飽了。
女職工們將即將氣得暈厥的孫芹護在一旁,看嚮慕安鴻的眼神也有點不對勁了。
先前雲綺打孫芹,她們還想著聽聽雲綺的解釋。
可慕安鴻一個大男人,還是領導,打女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沒想到年輕英俊又身居高位的領導,居然是個會打女人的人。
她們對慕安鴻的濾鏡瞬間破碎。
「慕院長,您怎麼回事?再咋都不能打女同志啊!」跟孫芹有幾分交情的李秀率先開口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會不會得罪眼前這位大領導了。
慕安鴻冷著臉道:「她敗壞我和雲綺同志的名聲,抱歉,我實在沒忍住,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這句話瞬間又為慕安鴻拉回了不少路人緣。
至少人家敢作敢當。
不是沒有擔當的男人。
「慕院長,你說你這……」曾館長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心裡也很煩孫芹,可慕安鴻當著大家的面打她,還真是讓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小李,你先帶孫芹同志回去吧,這裡的事情,我相信慕院長會給她一個交代的。」曾館長想了想,自己還是不要處理的好,這事兒他真的沒法處理。
「曾館長!你怎麼可以這樣和稀泥?他一個領導,一個男人,打女人!我不服!我要去報公安!」孫芹丟了這麼大一個臉,怎麼甘心,她又指著雲綺,「還有她,她動手打人,我也不會放過她!」
「哎……小孫,你冷靜點,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好不好?」曾館長沒辦法,不能讓孫芹再繼續鬧下去了。
可孫芹此刻自以為自己占了理,又覺得自己在單位同事面前丟了這樣大的人,不找回點臉面,以後還怎麼在單位混了?
她不依不饒的道:「不行,我現在就要個說法!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他們憑什麼無緣無故打人?!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現在就去報公安!」
這是鐵了心要將事情鬧大。
曾館長頭疼不已,這個時候曾賢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對孫芹道:「報公安的話,你得趕緊去了,再遲一點,你臉上的印子都該消了。」
「曾賢哥!」孫芹看到曾賢走到自己跟前說話,更加委屈了,眼淚直接就淌了下來。
還有什麼比在心上人面前丟臉,更難堪的事情呢?
「你就算是報公安,這挨兩巴掌,最多也就是個批評教育,連皮都沒破一點,你讓公安同志給你做什麼主啊?公安同志成天沒事兒干,給你解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嗎?」曾賢又繼續說道,「還是聽我爺爺的話,先回去休息,他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