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怕慕安鴻,她可不怕!
她爸爸又不是文化部門的人,慕安鴻還能管得那麼寬嗎?
大不了她這個文化館的工作就不要了,她就一直呆在家裡,爹媽也養得起她。
她就不跟惡勢力低這個頭!
雲綺想把她踩在腳底下,簡直就是做夢。
一晚上沒睡覺的孫芹再次充滿了鬥志站在了文化館的門口,結果一來就看了一場熱鬧。
這個雲綺果然是個勾三搭四的女人,瞧,這不是男人都找上門來了麼?
雲綺眯了眯眼,回頭看著還吊著兩個黑眼圈的孫芹,笑了起來:「孫芹同志,你倒是識抬舉,李老闆你要不把花送給這位孫芹同志吧!她可是咱們文化館一枝花,父親還是菸草局的領導呢,有她給你們店做宣傳,肯定比其他人宣傳的效果好。」
李成峰看向孫芹,眼睛亮了一下。
這位女同志的條件也不錯啊。
同樣是在文化館上班,還是幹部家庭。
菸草局那可是文化館這樣的清水衙門不能比的,福利待遇可不得了,家底肯定也很厚實的吧?
他此刻原本就只要不到台階下,手裡這捧花真是有點燙手了,於是他走了兩步,將花遞給了孫芹:「這位同志,你要是不嫌棄的花,這花送你吧,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李成峰走這兩步,頓時將他腿腳上的缺陷給露了出來,孫芹心中一陣厭煩噁心。
什麼人啊,居然還真敢將花送給她!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藏書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靠譜 】
她才不要跟一個瘸子個體戶扯上一點關係。
她一把推開花,沖李成峰吼道:「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瘸子!誰要收你的破花?」
文化館的職工們紛紛往旁邊退了兩步,生怕跟孫芹靠近了,被當成跟孫芹一起的。
這次連李秀都躲得遠遠的了。
既然她都不願意收一個瘸子的花,怎麼剛剛還義正言辭的去指責雲綺?
這個女人該不是腦子有病吧?
怎麼之前沒發現她這麼癲呢?
李成峰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他一聲不吭,將花砸在地上,轉身一顛一顛的走了。
「孫同志啊,你這也太傷人家自尊了,你不收,可以委婉點拒絕嘛。」有人小聲勸道。
孫芹哼了一聲,「我可跟有些人不一樣,是個男人就上去勾搭,也不管什麼霉的爛的,瘸的瞎的!這要是沒招惹人家,人家怎麼就找上門來了?」
眾人不吭聲了。
這話頭誰敢接啊?
誰接誰惹一身騷。
原本已經一腳跨進文化館大門的雲綺聽到這句話,這隻跨出去的腳,便收了回來。
她回頭看向孫芹,後者也一臉挑釁的看著她。
孫芹不相信雲綺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打她。
這裡可不是昨天國營飯店裡,文化館大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可不止文化館的職工。
雲綺要是再敢打自己,看曾館長和慕安鴻還怎麼包庇她!
「孫芹,你還真是挺執著的。」雲綺臉上淡然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昨天在國營飯店誣陷我,今天又在這裡給我潑髒水,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你究竟有什麼目的?你是想擠兌我,毀掉我的名聲,讓我不得不離開文化局,不能再參與這次省里下達的重要任務吧?」
雲綺一步步又走了回來,然後盯著孫芹道:「你到底是什麼居心?你作為文化館的工作人員,應該知道這次鑑定任務的重要性吧?你蓄意破壞這次鑑定任務,難不成是被反動勢力派來的敵特分子?!」
這個大帽子扣下來,大傢伙兒下意識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是現在運動已經過去了,但只要是跟敵特沾上邊,那都是直接要被抓進去蹲監獄的,沒有例外。
孫芹臉色刷的白了,周圍的人也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齊刷刷的又往旁邊邁出一步,生怕跟她沾邊被連累的樣子。
「你血口噴人!」孫芹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雲綺居然敢紅口白牙的誣陷自己!
「不可能吧?孫芹同志家就是西洪縣的,也沒有什麼海外關係,父母也是從鄉下來的,應該不會是敵特吧?」還是有人小聲的為孫芹辯解,就是那個李秀。
她平日裡跟孫芹走得近,要是孫芹真成了所謂的「敵特分子」,那她也脫不了關係,絕對是會被調查的。
想到這裡,她真的後悔死了,她就不該貪圖孫芹給的那點小便宜,時時捧著孫芹。
這下好了吧,這個蠢貨要是出事兒,一定是會連累她的。
「我覺得有必要報警,讓警察來調查一下。」雲綺一本正經的道,「孫芹,你的行為太過反常,你要是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那麼那個看似最不可能的結果,往往就是真相!」
這次連李秀都不敢再為孫芹說話了。
而孫芹在文化館裡的人緣也不算好,大家表面對她客客氣氣,又奉承,但實際上卻並不喜歡這個時時端著架子,用鼻孔看人的大小姐。
此刻就更沒有人幫孫芹說話了。
「雲綺!你想害死我嗎?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什麼敵特你還這麼說,你不就是恨我剛剛說的話嗎?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孫芹快要崩潰了,她就算是再驕縱,再仗著自己老爸的勢看不起人,也知道沾上「敵特」兩個字會有怎樣的後果,她終於害怕了。
「哦?你給我道歉?」雲綺冷笑一聲,「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做什麼?還要警察做什麼?」
「雲綺同志說得對!」慕安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已經來了一會兒了,就在人群中默默地注視著雲綺。
他想看看這個曾經不諳世事的小師妹究竟會如何應對孫芹潑給她的髒水。
小師妹給了他一個很大的驚喜。
若是從前,那個驕縱的女孩子,就算是被誤會了,也根本不屑於跟人解釋,甚至就算是跟人爭執,還未開口就會先氣紅了眼睛。
而如今,她卻可以面不改色的將髒水潑回去。
這些年她在鄉下當知青,的確是成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