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的時候,孫德光還忍不住忿忿地咒罵了一句:「這死老頭子,當時跟我承諾得好好的,會記我孫家的情,將來一定會報答!」
「這才過幾天好日子,就要過河拆橋了!」
「忘恩負義啊!這死老頭子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要不是我,那兩個老東西的骨頭怕是都爛了!曾賢早就餓死了!」
……
「我原本今晚去曾家就是想將你跟曾賢的事兒定下來,結果那老東西精得很,不肯鬆口。」
「不過沒關係,他就算是再不要臉,也不敢跟咱們家撕破臉皮,西洪縣誰不知道當初是我救了他們曾家一家子?他曾益不敢背那忘恩負義的名聲!」
「你只要將曾賢拿捏住,不管用什麼辦法,爸就一定可以逼著曾家把你娶進門!」
「曾賢那小子不算什麼,京城曾家才是真正的豪門望族,你嫁進了曾家,將來一定能過上好日子,還能拉拔一下你爸我!」
孫德光目光灼灼的看著孫芹,「你是我唯一的女兒,爸會盡一切努力為你鋪路的!」
……
孫芹被老爹的話激起了鬥志,對啊,將來她是要跟著曾賢去京城的,這小小縣文化館的破工作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一定要將曾賢給「拿捏」住!
「奶奶!我來了!」孫芹一進曾家小院的門,就開始扯著嗓門朝裡面喊道,現在直接張口就喊「奶奶」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季老太太的親孫女呢。
季老太太也只能硬著頭皮探出頭來沖著孫芹笑著招呼道:「芹芹來了啊,快進來坐,吃飯了沒?」
「沒吃。」孫芹連忙回答道。
其實她吃了。
但是能陪著曾家一家人吃飯,不也是增進感情的方式嗎?
她也不去看季老太太勉強露出笑容的臉,反正她現在根本不把臉面當回事,只要能嫁給曾賢,跟著曾賢去京城,臉面這種東西算什麼?
孫芹飛快躥進廚房幫著季老太太端飯,又去敲曾賢的門,嘴裡喊著:「小賢哥哥,起來吃飯啦,奶奶都把飯做好了,飯都端桌上了。」
曾賢的屋子沒有聲音,孫芹就鍥而不捨地敲門。
季老太太想阻止的。
曾賢喜歡熬夜做題,早上自然起得晚,他又不用上班,睡懶覺是常態。
最後曾賢總算是頂著雞窩頭起來了,開門就沒好氣地道:「你一大早上喊什麼?你睡不著不代表我睡不著啊!我凌晨三點多才睡著!」
「我……我不知道啊。」孫芹又露出委屈巴巴的神色,「小賢哥哥,你以後還是別熬夜了,熬夜對身體不好,早睡早起才能身體健康。」
這點季老太太倒是贊同,也在旁邊道:「芹芹說得對,晚上不許熬夜了,晝夜顛倒身體遲早出問題。別仗著年輕,不拿身體當回事兒。」
孫芹難得見季老太太跟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頓時將這之理解為老兩口都預設她是曾家的孫媳婦,於是看季老太太的神色更加親切了幾分。
看得季老太太心裡發毛。
總有一種被狼盯住的感覺。
曾賢沒有反駁奶奶,他能告訴奶奶只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的注意力才最集中,思維才最靈活嗎?
曾賢去院子裡的水壓井邊壓水洗漱,孫芹又跟了上來,又是遞毛巾又是擠牙膏,儼然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這可給曾賢膈應壞了。
他以為自己能忍幾天,可就這麼一會兒他都忍不下去了,嘴巴不噴幾句難受啊!
「你在家也這麼勤快嗎?」曾賢一邊刷牙一邊嘴裡含混不清地問道。
孫芹眼睛冒光,嬌羞地回答道:「是啊,我媽說,女孩子就是要勤快,將來嫁了人,才能把丈夫和孩子照顧好。」
「哦,你嫁人就是為了去照顧人啊?」曾賢笑著道:「那你喜歡照顧人嗎?」
「喜歡!」孫芹更加嬌羞了,還想補充一句——「喜歡照顧你。」
曾賢打斷了她的話,「你這麼喜歡照顧人,怎麼不去當保姆啊?當保姆還能掙工資,照顧老公孩子一分錢都沒有,說不定還要倒貼。」
說著,曾賢十分真誠地建議道:「要不,我讓奶奶幫你打聽打聽哪裡需要保姆,包吃包住那種,介紹你去干,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幹得很好!」
孫芹綠了臉。
她就知道曾賢嘴裡吐不出好話來。
從小到大都這樣,這臭男人除了那張臉能看得過去,嘴是真的毒!
「我什麼時候說要干保姆了?」孫芹雖然在曾賢面前沒有脾氣,還是下意識嘟起了嘴,「小賢哥哥,我只對你好!再說了,我家也不缺錢,我也是被我爸媽嬌養著長大的,怎麼可能去當保姆?你這是埋汰我嗎?」
曾賢翻了個白眼,將嘴裡的泡泡吐出去,漱了口才繼續道:「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跑到人家家裡來做這做那,我還以為你天生就愛勞動呢!我有手有腳,不需要你在旁邊忙活,你要複習就去書房複習,別打攪到我就行了。」
「好吧。」孫芹臉皮子發燙,心頭有氣,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也只能忍了下來。
曾賢看著孫芹的背影,忍不住搖頭。
孫家人真是賴定他們家了嗎?
接下來的幾天,曾賢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難纏。
孫芹時不時的就會倒杯水過來,切點水果過來,拿條毛巾過來……找各種理由湊到曾賢身邊,全方位的展現自己對曾賢的喜歡和愛意,那快拉絲的眼神,讓曾賢感覺到窒息。
哪怕他一再告訴自己,無視孫芹,可孫芹的存在感真的是太強了啊!
曾賢終於忍無可忍,準備提前去京城,連夜揹著行禮就出發了。
等孫芹第二天興致勃勃的來到曾家的時候,才知道曾賢去了京城這個「噩耗」。
「奶奶,您怎麼都沒有提前告訴我啊!您還當不當我是一家人啊?!咱們家這麼大的事兒,就故意瞞著我嗎?」孫芹慌了,哭著質問季老太太,她不敢去曾館長面前鬧,可是在季老太太面前,膽子還是比較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