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在挨了幾巴掌之後,停止了掙扎。
錢大春臉上猙獰的神色讓她恐懼。
她是真的怕錢大春在一怒之下將她掐死。
跟性命比起來,所謂的「清白」根本不算什麼,就當是被狗咬了。
柳芸心中恨得要死,恨錢大春,恨張軍,恨張萍萍,恨張家每一個人,但她最恨的就是雲綺。
要是雲綺沒有弄斷她的腿,她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見柳芸不再掙扎,絕望地閉上眼睛時,錢大春痛快地笑了。
瞧,女人嘛,都是這樣。
從前看這個柳芸高高在上,自恃清高,看不起他,現在呢?
還不是乖乖躺在自己身下?
過了不久,當柳寡婦去外面打聽張萍萍的下落未果後回來,發現自己家的門被反鎖上了,心中奇怪,連忙敲門。
「芸兒,大白天的你鎖門做什麼啊?快給媽開門。」
屋子裡傳來了柳芸的嗚咽聲,柳寡婦立即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將門拍得砰砰響,大聲喊著:「芸兒!芸兒!你怎麼了?!別嚇媽啊,快開門!快開門!」
周圍的鄰居們聽到柳寡婦的動靜,紛紛圍攏了過來,柳寡婦急得六神無主,請求旁邊的幾個小伙子幫她將門撞開。
那老舊的木頭門原本就不怎麼結實,門鎖也是生鏽了的,於是其中一個小伙子一腳踹過去,直接就將門給踹開了。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衣衫不整的錢大春,一邊提褲子一邊朝著門口的人吼道:「你們幹什麼?!」
而柳芸躺在床上,被子遮住了她半個身子,衣服落了一地,半個光溜溜的肩膀和腿還露在外面,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事兒。
「作孽哦!」有年紀大的人趕緊移開了目光,怕自己看到不該看的會長針眼。
錢大春就是故意的,他就要讓大傢伙兒都知道他跟柳芸睡過了。
柳寡婦看到女兒被這個混帳男人給欺負了,睚眥欲裂,尖叫著就沖著錢大春廝打,嘴裡不住咒罵著:「你這個畜生啊!你怎麼敢欺負我的芸兒啊!我要去報公安,我要讓你吃槍子!」
「快抓住這個畜生啊!我打死你這個畜生!嗚嗚嗚……我可憐的芸兒!」
「我跟你拼了!你這個挨千刀的!」
……
錢大春一邊躲避著柳寡婦的廝打,一邊道:「嬸兒,你別打,我跟小芸是情不自禁,我太喜歡她了,我會對她負責的!你放心,我這就娶她!」
「我呸!」柳寡婦一口濃痰吐在了錢大春的臉上,「你這隻癩蛤蟆也配!我女兒是大學生,憑什麼嫁給你這個死了老婆娃兒的老男人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肯定是你強迫我的芸兒,我弄死你!」
錢大春一抹臉,將柳寡婦的濃痰抹去,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了。
就算柳芸是白天鵝,他也不是什麼癩蛤蟆吧?
他好歹也是國營廠的正式工,鐵飯碗,雖然老婆孩子死了,但現在也才三十多歲,有的是年輕小姑娘追著想要嫁給他。
柳芸能被他看上,還這麼用心地弄到手,那是柳芸的福氣!
周圍人見柳寡婦癲狂地一直說要報警,也跟著上去將錢大春給控制住。
已經有人去公安局報警了。
「大傢伙兒別誤會啊!你們抓我幹什麼?我跟柳芸同志是正當的戀愛關係,剛剛的事兒也是意外,我都說過了,我會對柳芸同志負責的,你們別冤枉了好人啊!」錢大春掙扎著,但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很有正義感的,不管錢大春怎麼掙扎,都沒有放開他。
不過還是有人在竊竊私語了。
「這錢大春不是跟柳芸在處物件嗎?就算是睡一塊了,也沒必要鬧到送公安局吧?」一個婦女小聲道。
「就是,瞧兩人之前那黏黏糊糊的樣兒,不是早就滾到一起了麼?現在又在裝什麼?」另一人也道,「這錢大春一天往她們娘倆的屋子裡不鑽個十趟也有八趟,咋就這一次柳嬸子就抓著錢大春不放呢?」
「嘿,你說是不是這姓柳的母女倆想要從錢大春那裡訛點錢啊?畢竟這娘倆一直都不是個安分的。」
「哎喲,錢大春這是黃泥巴落到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這咋說得清啊?」
「有啥說不清的?他倆處物件的事兒,巷子裡誰不知道啊?」
……
這些話雖然是很多人私底下議論,並沒有讓柳寡婦聽到,但是巷子裡很多看不慣柳寡婦母女倆的人,其實都是這樣想的。
他們暗中同情傻不愣登的錢大春被柳芸母女倆給坑了。
公安很快就來了,柳寡婦坐在大門口嚎啕大哭,哭自己的女兒命苦。
幾個婦女看不下去,去屋子裡將柳芸給收拾了一番。
看柳芸身上的痕跡,忍不住罵錢大春不是人,就算是兩人在處物件,也不能這樣糟蹋人啊。
就不能結了婚再幹這種事兒嗎?
現在好了,都鬧到公安上門了。
柳寡婦一看到公安就撲過去直接跪了下去,哭著求公安給她們母女倆做主,要讓錢大春這個強幹犯吃槍子。
兩位出警的公安同志趕緊將柳寡婦給扶了起來,讓她好好說話。
事情很簡單,錢大春的確跟柳芸發生了關係,但是錢大春堅持說柳芸是她的未婚妻,他們在處物件,並且請巷子裡的人給他作證。
他願意為今天的事兒給柳芸道歉,但是不承認自己違背了柳芸的意願。
他說柳芸是自願的。
公安找柳芸了解情況,柳芸矢口否認,一口咬定錢大春強迫了她。
可巷子裡的鄰居們卻眾口一詞地說他們的確是在處物件,這是眾人皆知的。
如果是處物件,那就是兩情侶鬧矛盾了,屬於家務事,這公安可管不著。
「我沒有跟他處物件!」柳芸哭著道:「我怎麼會看得上他?!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小芸,我知道你在生氣我沒有將這個月的工資全部交給你和你媽媽花,才說這樣的氣話。」錢大春故作委屈地對柳芸道:「我老家還有父母,我總不能不贍養父母啊,我答應你,以後工資我只留五塊錢寄回老家,其餘的都給你好不好?你就不要再說這些話,給公安同志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