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在一旁目瞪口呆。
她是第一次見江宇鑫跟人動手。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凌空飛起來踹人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功夫」嗎?
偏偏這個有功夫的人,是她的未婚夫啊!
難怪江宇鑫能一路靠自己打拼出前程來,這身手放誰身上都不得了啊。
雲綺一雙星星眼看著江宇鑫一個落地直接將那年輕人給壓在了那雙大長腿下動彈不得,好帥啊!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她上輩子怎麼會覺得張軍那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軟蛋是個好男人呢?
上輩子是真瞎啊。
不過,江宇鑫突然出手打人是幾個意思?
雲綺理智慢慢回籠,朝著那個還在拼命掙扎的年輕人看過去。
「你放手!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年輕人就算是被江宇鑫死死壓著,還是目露凶光,扭頭死死地盯著江宇鑫。
「那你知道他是誰的人嗎?」雲綺走過去指著江宇鑫反問道。
那年輕人僵了僵,眼底划過一抹懼色,又去看江宇鑫,似乎在仔細辨認自己是否認識江宇鑫。
「他是國家的人!」雲綺十分認真的說道。
那年輕人愣怔之後,是滿腔的憤怒,沖著雲綺大吼道:「你敢耍老子!」
江宇鑫一拳頭狠狠砸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臉頰上,那人臉頰頓時一片紅腫,嘴角也破了,往外淌血。
那人還準備罵人,江宇鑫的拳頭又舉了起來,他趕緊閉上了嘴巴。
周圍的行人見狀飛快的圍了上來,卻不敢靠近,只是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看熱鬧永遠是國人最大的樂趣。
江宇鑫已經直接開始搜那年輕人的包,從裡面掏出了好幾個錢包,其中一個是雲綺的。
「這是在抓小偷嗎?同志!」一旁有個熱心的大爺,十分興奮的問道,「這琉璃廠的小偷真是太猖狂了,上次我的錢包就被人偷了,還把我的衣服口袋劃了一道口子!」
「就是,就是,你說偷就偷吧,怎麼能這樣不講究,劃人家衣服,太可惡了!」
這年頭衣服多貴啊,好多人都是一件衣服補丁摞補丁的,難得穿一件新衣服,被人劃破了,不得心疼死?
「老子最恨這些小偷了!同志,打,狠狠的打!打死他!」
「送去公安局,讓這混蛋吃花生米!」
「大白天的都敢出來偷人錢包,這還了得!」
……
圍觀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江宇鑫在幹什麼,全都義憤填膺地沖那年輕人吼了起來。
一開始那年輕人還目露凶光,但是群情激憤之下,他害怕了,對江宇鑫道:「兄弟,今天算我走了眼,東西還你,放我一馬,來日好相見!」
江宇鑫還是穩穩的壓著那年輕人,「送公安局是必須的。」
說罷,直接將那年輕人雙手反剪,提了起來,周圍人一陣鼓掌歡呼,看向江宇鑫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無論什麼年代都是有英雄情節的,徒手抓小偷,在人群中必然閃閃發光。
眾人簇擁著江宇鑫將人直接送到了派出所,這是個慣犯,直接喜提七天拘留和罰款。
那個年輕人最後恨恨地看著江宇鑫,一副你等著瞧的表情。
這樣的小毛賊江宇鑫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帶著雲綺直接離開了。
「以後你去琉璃廠,不要一個人去,那裡人太多,扒手小偷也多,我陪你去。」出來之後,江宇鑫叮囑雲綺。
雲綺十分老實地點頭。
她光顧著在心裡跟扶搖聊天鑒寶,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小偷。
扶搖也沒有這樣的報警功能。
系統還是不太全面啊。
兩人剛到院子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康小敏的聲音。
這才幾天,康小敏怎麼又回來了?
雲綺和江宇鑫兩人對視了一眼,直接進去站在了影壁後面,便能清晰聽到院子裡面說話的聲音了。
「姑姑,你就跟宇鑫哥哥好好說說嘛,那個活兒真不是人做的啊!我受不了!」
「怎麼就不是人做的?多少人想進紡織廠,擠破頭還進不去呢,你咋就不能做呢?」這是康姨的聲音。
「姑姑,你是不知道,那繅絲車間裡面熱得跟蒸籠一樣,我一進去,連呼吸都困難,那個帶我的師傅對我態度也不好,指使我幹這干那,我哪兒幹過這些活兒啊?」
「她教了我兩次,我還是不會,她就給我甩臉色,就像我犯了啥大錯一樣。」
「你是不知道,那活兒有多難……你看看我的手,都被燙紅了!」
「車間裡的味道有多難聞,你是沒有聞過啊,我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宇鑫哥哥是不是因為生氣我對雲綺態度不好,才罰我去紡織廠啊?」
「我現在知道錯了,你跟他求求情,讓我回來吧,那破臨時工,我是不會去幹了,我以後保證一定不跟雲綺對著干,就讓我回來吧!」
……
聽著康小敏一連串的抱怨和哀求,康姨嘆了口氣道:「你好好的工作不干,回來能幹什麼?」
「就像以前一樣啊,以前不是好好的嗎?陪您說說話,幫您干點家務,偶爾幫您去買買菜什麼的。」康小敏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有點激動。
「之前不是都一直這樣嗎?為什麼宇鑫哥哥帶著雲綺回來,就不行了?」
「她來了,我就必須要離開這個家嗎?嗚嗚嗚……姑姑,他們不能這樣對我。」
過了一會兒,康姨才說道:「以前是你年紀還小,我捨不得你出去工作,就讓你在家裡待著,可你總不能在家裡呆一輩子吧?」
「你現在長大了,就要出去工作,賺錢養活自己啊!」
康姨語氣中的無奈,雲綺就算是隔著影壁也能感受到。
「我還小呢!我才剛二十呢!」康小敏不滿的反駁道,「姑姑,你為啥非要將我攆出這個家啊?雲綺跟我差不多大嗎?怎麼她就可以不去工作,我就非要出去工作啊?」
康姨真的是被自己這個侄女兒給無語住了。
「人家是大學生,還在讀書,你是什麼?你要是考上大學,姑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供你去讀啊,你考得上嗎?」
「我……」康小敏語塞。
她考得上個屁,就算是現在,也將之前初中學的知識忘得差不多了,多學三年,也就多認得幾個字而已。
「姑姑,我就算是不如雲綺,但是我是你親侄女,她是個外人啊!」
「姑姑,你就幫幫我吧,幫我最後一次!」
「你不是說江家很厲害嗎?宇鑫哥哥的爸爸和爺爺都是當大官的,宇鑫哥哥現在在部隊裡也是當官的,他就不能幫我找個輕鬆點的工作,非要我去跟那些人一樣下苦力嗎?」
「哪些人?」康姨的語氣也跟著拔高了一些,聲音裡帶了一絲怒火,「都是勞動人民,任何工作都是平等的,你不但好逸惡勞,還看不起勞動人民,康小敏,你的思想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