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孕婦想要轉身就跑,可雙腿軟得根本跑不動。
她手裡還拿著雲綺給她的那個雙虎牌手電筒,站在門口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雙腿間滴滴答答往下淌不明液體。
雲綺瞥了那孕婦一眼,嘴裡「嘖」了一聲。
就這膽量也出來為虎作倀?
「我、我是被逼的……」還沒等雲綺開口,那孕婦已經哭著跪在了雲綺跟前,「救救我吧!救救我!」
躺在地上打滾兒的老大看到這一幕,居然忍著劇痛沖那個孕婦大吼道:「草!你他媽的說啥?!你是不是你是老子的人,一輩子都是老子的人,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那孕婦嚇得瑟縮了一下,一臉哀求地看著雲綺,「帶我走吧!救救我,他要打死我的!」
雲綺沒有管她,只是拎著老頭兒朝著那三個躺在地上的男人走過去。
還能罵人,說明剛剛那一拳的力道還是輕了。
她抬腳踩在了老大的腿上,老大的腿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然後就是痛苦的嚎叫。
老二嚇得在地上亂爬,想要逃,可下一刻,他的背上就挨了一腳,便在地上撲騰不動了,臉都疼得扭曲了,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老三傷得最輕,此刻已經能爬起來了,他驚恐地往小院的門口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
這個女人太兇了,根本就不像是個正常人啊!
他們一家子今晚是遇到鬼了嗎?!
就在他快要跑到門口的時候,雲綺將手裡的老頭給扔了出去。
沒錯,就是扔了出去。
就像是扔個掃把扔個擀麵棍一樣,朝著老三砸過去。
「啊——」老三的慘叫最為響亮,大概是因為年輕的緣故吧。
老頭兒被雲綺扔出去狠狠砸在了老三的背上,老三覺得自己的脊椎骨怕是斷掉了啊!
同樣嗷嗷叫的還有老頭兒。
因為有了三兒子墊背,他還能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看想雲綺的眼神又恨又怒。
但他更明白,今天他們一家子是栽了。
「今兒是我們一家子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姑娘放我們一馬吧!我們也是實在沒得法子了,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真的沒有惡意的!」老頭兒軟下聲音求饒道。
「沒有惡意?」雲綺只覺得有點搞笑。
這家子的惡意都快漫出來了好嗎?
「你們有沒有惡意,去公安同志說去吧!」雲綺懶得跟這老頭兒多說。
這一家子都壞透了頂,最可惡的就是兩個老東西。
「不能報公安!」那個軟在門口的孕婦最先回過神來,尖叫一聲,抱著肚子又露出之前的可憐模樣,哭著對雲綺道:「姑娘,不能報警啊!這一家子壞事做絕,但我是無辜的,我當初也是被他們騙了的!」
說著,她指著躺在地上還沒醒過來的老太太道:「當初就是這個老太太在大街上暈倒,我好心救她,她讓我送她回家,結果就被他們一家子給抓住,打暈了帶回了鄉下老家。」
孕婦說到這裡的時候,眼裡的恨意不似作假。
「他們逼著我嫁給了老大,我一直想逃,可是每次逃出去,都會被抓回來挨上一頓毒打。」
「我被打得受不住了,只能依了他們,我不想死,我還想回家!家裡的親人還不知道我是死是活……嗚嗚……」
「我以為懷了孩子,他們就能放我回家,結果他們卻把我帶來了這裡,逼著我騙人……姑娘,你是個有本事的,你帶我離開好不好?」
「你原本是個受害者,可你現在已經變成了從犯,該怎麼處理,由公安同志來判斷吧。」雲綺看著這個孕婦,眼中並沒有多少同情。
雖然她的確算是被逼迫的,但是她在騙雲綺的整個過程中,並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不安和內疚的情緒。
或許是跟這一家子魔鬼生活久了,她也變得麻木了吧。
雲綺在屋子裡找到了繩子,將這一家子人都給捆了,然後這才去報了公安。
很快公安同志們趕過來,看到這一屋子被捆住的男女老少,陷入了沉思。
這是一個年輕女同志能做到的事兒嗎?
他們捫心自問,就算是換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來,也做不到吧?
現在的年輕女同志都這麼強了嗎?
一行人被帶回公安局,江宇鑫自然也聞訊趕來,他同樣用十分震驚的眼神看向雲綺。
他知道雲綺很強,但是他沒想到才短短几個月沒見,雲綺又強上一層樓啊!
看媳婦兒這身手,完全能夠跟自己過上幾招了。
看來以後可不能惹媳婦兒生氣,否則是要被揍的。
「江團長,這位是您的愛人嗎?」公安局的同志用崇拜的眼神看向江宇鑫。
江團長是個厲害的,沒想到他愛人更厲害啊!
一個「弱女子」能撂倒四個男人!
「是的,給你們添麻煩了。」江宇鑫十分客氣的道。
「沒有,沒有!」
「案情十分明瞭,這次要多虧了雲綺同志,她一個人就將這個犯罪團伙給一鍋端了!」
「簡直就是女中豪傑啊!」
「我們打算給上面打報告寫申請,給雲綺同志頒發見義勇為獎。」
……
眾人圍著江宇鑫說著誇獎的話,甚至有會來事兒的人將他們誇成了「英雄夫妻」,這讓江宇鑫這個聽慣了誇讚的人,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雲綺更是十分不自在。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感覺到那個孕婦不對勁,前世她也看過不少這樣的新聞。
一些犯罪份子就喜歡利用年輕女孩或者小孩子的同情心,讓孕婦和老人出來拐騙人。
好多女孩子就是這樣被騙走的。
雲綺當時腦子一個激靈,心裡琢磨著這孕婦該不會跟江宇鑫正在追查的那幾個命案有關吧?
她原本不想以身犯險,畢竟能犯下命案的犯罪份子,必然是窮凶極惡的。
可經過觀察,她覺得這個孕婦看上去也不太聰明,她可以再試探一下,如果對方人狠且多的話,她就跑。
以她的身體素質,想要逃跑的話,幾乎沒人能把她留下。
結果那一家子壞是壞,但也僅僅是想拐一個年輕女子回去做媳婦,沒想著害命,跟江宇鑫追查的案子不是一回事兒。
「我也只是誤打誤撞。」雲綺不好意思的笑道:「還好我未婚夫教過我一些拳腳功夫,否則還真應付不了這群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