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建的事,我也著急。」張家樹說,「可我不能一直等下去。熊芬,你還年輕,也能再找一個……」
「滾!」熊芬指著門口,「你給我滾!」
「熊芬……」
「滾!」熊芬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張家樹退後兩步,他怕熊芬激動之下又捶他。
「熊芬,我們雖然做不成夫妻,但好歹也夫妻一場,你也希望我能過得更好對不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太不容易了。」
「我理解你奶奶個頭!」熊芬指著張家樹怒罵道:「老娘就沒見過比你更狼心狗肺的男人!」
「咱們現在已經沒關係了,我也承諾賠錢給你,我們希望我們能各自安好。」張家樹又往後退了兩步,又才繼續道:「我娶了曉曉,將來的路才會更好走。」
「我答應你,以後我出人頭地了,一定會報答你,也會儘量早點把錢還給你。」
「只求你不要打攪我的生活,好嗎?」
張家樹情真意切地懇求熊芬。
而熊芬沖著張家樹「呸」了一聲,罵道:「誰他媽願意攪和你這一坨狗屎!」,然後狠狠地關上了面前的門,將那個背信棄義、自私冷漠的男人關在門外。
他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知道熊芬不會善罷甘休。
可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娶汪曉曉,必須抓住這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至於熊芬……
他會想辦法解決的。
哪怕是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張家樹離開之後,站在巷口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陰鷙。
林清那個蠢貨,到現在都沒有訊息,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這樣也好,少了一個知道內情的人。
至於張小建……
那個孩子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
張家樹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從今天起,他要徹底跟過去告別。
他要做汪家的女婿,要做人上人。
誰擋他的路,他就讓誰消失。
熊芬關上門一轉身,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雖然她對這個男人早已經失望至極,可是此刻還是難免覺得揪心。
她為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餵了狗,太不值了!
她也再次重新整理了對張家樹的認知——這個狗男人自私冷漠到了對自己親生兒子的安危都漠不關心的地步,簡直不配當人!
熊芬暗恨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會看上張家樹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雲綺正好看到熊芬站在影壁那邊暗自神傷,趕緊走過來問道:「熊芬姐,你這是怎麼了?」
熊芬連忙抹了一把眼睛,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道:「小雲妹子,讓你看笑話了……是張家樹找來了,跟我說他要結婚了,讓我別去糾纏他。」
雲綺一整個一言難盡。
她在熊芬找過來之前,從來沒有將街道辦的張幹事跟火車上周望弟老太太嘴裡那個當大官且叫「家樹」的兒子聯絡起來。
乃至於熊芬找過來,說起自己那個沒領證的丈夫因為孩子丟了,而把她趕出來的時候,雲綺這才詢問熊芬她丈夫是在哪個單位工作。
這不是巧了麼?
雲綺真有一種無巧不成書的感覺。
沒想到周望弟老太太那個當大官的兒子,只是一個街道辦的小幹事。
而在自己面前端架子擺譜子的張幹事,竟然是就那個靠吸媳婦血讀大學,轉頭就拋棄糟糠妻子的陳世美。
雲綺自然是更看不上張家樹了。
「他要跟誰結婚?」雲綺不由好奇地問道。
是誰這麼不長眼,能看上張家樹?
「應該就是之前我從林清嘴裡聽說的那個姓汪的女同志。」熊芬神色忿忿地道:「也不知道張家樹這個狗東西是怎麼騙到人家小姑娘的!」
「姓汪的女同志?」雲綺也並不認識街道辦的那些辦事員,一旁的康姨倒是插嘴道:「不會是那個叫汪曉曉的姑娘吧?挺俊的丫頭,對人也很有禮貌,還代表街道辦來看望過我呢!」
「真是作孽,張幹事咋能嚯嚯那麼好一個姑娘啊!」康姨也一臉的忿然。
早在張幹事跟雲綺結下樑子之後,康姨看張家樹就是一臉嫌棄了。
後來就知道了熊芬的遭遇,康姨更是狠狠夸雲綺上次那一巴掌打得好!
早知道張家樹是這樣的渣男,就該多打他幾巴掌。
在康姨眼中,張家樹怎麼配得上汪曉曉那樣的好姑娘。
「哼——」熊芬一聲冷哼,「還不是看上人家姑娘家世好!就像當初在村里他沒臉沒皮纏上我一樣!」
「當初張家樹他們娘倆都快餓死了,周望弟那老太婆又懶又饞,男人死了之後,也不想下地幹活兒,張家樹更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廢物,除了那張臉長得好,根本就是一無是處!」
「他天天往我跟前湊,說什麼我這樣的女人才是新時代女性的代表,又健康又美。」
「那些什麼柔柔弱弱的女人,在他眼裡根本就比不上我一根手指頭!」
「老娘真是信了他的鬼話!竟然覺得他才是那個懂得欣賞我的人。」
「其實他就是看我娘家爹媽疼我,我身強體壯能幫他家幹活!」
說到這裡的時候,熊芬咬牙切齒,「小雲啊,莫要相信男人那張臭嘴!他們說出來的話,都是騙鬼的!」
剛進門的江宇鑫:「……」
不是,這位熊大姐是怎麼回事啊?
自己辛辛苦苦幫她找兒子,她倒好,背地裡罵自己男人還不夠,這一竿子要打翻全天下的男人吶?!
熊芬聽到響動一回頭,正好看到江宇鑫一臉難看地站在門口,自己也回過神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只能尷尬一笑:「那什麼,江同志不算哈,江同志不能算!」
雲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江宇鑫是不算男人還是不算什麼?
江宇鑫的臉更黑了。
康姨笑著招呼大家回屋子準備洗手吃飯。
江宇鑫在吃飯的時候提起了林清的事兒。
「她家裡人來報案,她已經失蹤半個月了,她失蹤的那天就是小建失蹤的那天,這事兒應該不是巧合,我已經跟局裡申請併案,參與這次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