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那天,京城飯店的宴會廳里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江瀾站在門口迎客,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心裡卻一直在等一個人。
旭川哥怎麼還沒來?
「小瀾,今天你好漂亮啊!旭川看到這麼漂亮的你,肯定挪不開眼!」江瀾的幾個閨蜜湊到她身邊說道。
江瀾害羞地笑了。
這樣的話,她今天聽到太多次,但她還是很願意聽。
「小瀾,今天旭川是不是要跟你求婚?」
「嗯……可能是吧,他說要給我個驚喜。」江瀾抿著嘴笑道。
「恭喜你啊,小瀾,你們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好讓人羨慕!」
「你們快進去坐吧,等著見證我的幸福吧!」江瀾推著閨蜜,閨蜜們眼中的羨慕讓她十分愉悅。
以徐旭川的家世、學問和俊朗的形象,的確是難得的優質物件啊。
閨蜜們羨慕她也是正常。
「小瀾,生日快樂。」江濤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禮盒,「二哥送你的。」
「謝謝二哥。」江瀾接過來,目光卻往門口瞟。
江濤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別看了,旭川還沒來呢。」
「我知道。」江瀾低下頭,「我就是有點著急。」
「急什麼?他答應了會來,就一定會來。」江濤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先進去,爸媽在裡面等著呢。」
江瀾「嗯」了一聲,跟著江濤走進宴會廳。
賓客已經來得差不多了,三三兩兩地坐著聊天。江雲山和趙蘭芝在主席台旁邊招呼客人,臉上都掛著笑。
江瀾走到主席台旁邊,在趙蘭芝身邊坐下來。
「媽,旭川哥怎麼還沒來?」
「路上堵車吧,別急。」趙蘭芝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吃點東西,別餓著了。」
江瀾搖了搖頭,她吃不下。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宴會廳的門口,有點望夫石的意思了。
終於,門口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徐旭川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束紅玫瑰,從門口走進來。
江瀾的心跳快了幾分,站起來,迎上去。
「旭川哥!」
徐旭川走到她面前,將手裡的玫瑰花遞給她。
「生日快樂。」
「謝謝。」江瀾接過花,臉紅得像火燒。
徐旭川看著她,笑了笑,目光里看不出什麼情緒。
兩個人並肩走進宴會廳,在主席台旁邊坐下來。
賓客們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投來祝福的目光。
江雲山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宴會廳里安靜了下來。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小女江瀾的生日宴會。」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自豪,「今天除了給小女慶生,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有關於小女的終身大事。」
賓客們的目光更加集中了。
徐旭川的父母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江雲山要說什麼?
江瀾的終身大事兒?
是不是跟自己兒子有關的事兒?
他們當父母的怎麼啥都不知道?
難道是旭川跟江家商議定了什麼,卻並沒有告訴他們?
不應該啊,不管是訂婚還是什麼,他們當父母的至少應該提前知道的吧?
亦或者是年輕人要搞什麼浪漫驚喜?
不管是哪一個,都讓兩人心裡不快。
旭川這孩子,真的是主意太大了,這麼大的事兒也不跟他們兩個老的商量!
江瀾的心跳快到了極點,她偷偷看了徐旭川一眼,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看不出什麼情緒。
「小女江瀾,跟徐家的旭川,已經處了一段時間的物件了。」江雲山繼續說,「兩個孩子情投意合,我們兩家大人也樂見其成。今天趁著小女生日,我們想……」
「江叔叔。」徐旭川突然站起來,打斷了他的話。
宴會廳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旭川身上。
江雲山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旭川,你有什麼話要說?」
徐旭川走上主席台,接過江雲山手裡的話筒。
賓客們的目光更加集中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江瀾坐在台下,看著徐旭川站在聚光燈下的樣子,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要求婚了。
一定是要求婚了。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江瀾同學的生日宴會。」徐旭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嘴角卻掛著一點似有似無的笑意,「我是徐旭川,江瀾的同學,因為兩家父母是世交,所以我們從小就認識,也勉強算是朋友。」
江瀾的心跳漏了一拍。
朋友?
他們不是處物件嗎?怎麼變成朋友了?
徐旭川的父母眼神一跳,看兒子的這個神色,都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小子看著溫文爾雅,其實心眼子賊多,從小到大「幹壞事」的事兒,就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今天,除了給江瀾同學慶生,我還有一件事想跟大家宣布。」徐旭川的目光掃過台下,在江瀾臉上停了一下。
江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臉的期待與欣喜,眼神亮亮的。
此刻她是整個大廳里最幸福的人兒。
「我下個月就要出國留學了。」徐旭川說,「去美國,讀國際關係專業。這是我多年來的夢想,也是我為了報效祖國必須走的路。」
宴會廳里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怎麼回事?不是說今天徐旭川要跟江瀾求婚嗎?怎麼變成出國留學了?」
「是不是搞錯了啊?江瀾之前還說快要跟旭川訂婚來著!」
「就是,就是……該不會江瀾喜歡徐旭川都魔怔了,訂婚什麼的都是臆想出來的吧?」
「快別說了,別被江家人聽到了,之前江瀾那麼高調,到處宣揚跟徐旭川要訂婚了,挺丟人的……」
……
江瀾的臉一下子白了。
出國留學?
他不是說要給她驚喜嗎?
怎麼變成了出國留學?
「同時,我也想藉此機會澄清一件事。」徐旭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跟江瀾同學,只是普通朋友。我們從來沒有處過物件,更不會訂婚。這一切,都是江瀾同學單方面的想法。」
宴會廳里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