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門口了,你還和我客氣?·哪怕煮碗麵條我也不嫌棄。走吧。」
白宴清就當沒看出來孟晚晴的猶豫,
拿著包先往屋裡走。
孟晚晴嘆了口氣只能跟上,
剛走兩步,就聽著屋裡人大著嗓門說道,
「這屋子就是寬敞,比咱們住的漏雨的老房子可強多了,孟晚晴那個沒良心的丫頭還想要自己獨占,
她那是做夢,
念慈啊,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在這東屋踏實的住著,等著那丫頭回來,讓她和宸嶼住小屋去。
還有這個玉鐲子,我從炕櫃裡頭的首飾盒裡翻出來的,翠綠翠綠的你戴著正合適。」
孟晚晴實在是聽不下去,手指甲都扣進了掌心裡頭。
快走兩步搶在白宴清前頭進了屋子。
一眼瞅著陸母坐在她奶奶以前經常躺著的木頭椅子上,穿著半新的深藍色的褂子,腿上還蓋著個碎花的小薄被。
半支著身子,正樂呵呵地拿著鐲子要往林念慈的手上套。
聽著門口走路的聲音抬頭一看是孟晚晴回來了。
臉上閃過一絲心虛的表情,趕緊把手裡的鐲子塞到了腿上蓋著的被子裡頭。
「誰讓你們進來的?還敢翻我東西?你們這是要入室搶劫?」
孟晚晴臉冷得都快滴出水來。
沉著嗓子問。
「瞎說啥?你和宸嶼馬上就要結婚了,這也是我們家。這鐲子你放著也不戴,
給你嫂子先戴幾天咋了?
她身子不好,都說這玉鐲子養人,
把她身體養好了,以後也能幫著家裡多出一份力。又不是不還給你。」
既然孟晚晴看著了,陸母也就不藏著掖著,反正她是長輩,拿她點東西咋了。
孝順自己還不是應該的。
一開始說話的時候,還有點心虛,可是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有了底氣,
這回直接大大方方的把手裡的玉鐲子從被子裡頭拿出來,拽過林念慈的手,就往她胳膊上套。
「這是我奶奶留給我的東西,你不問自取就是賊,不還給我,別說我把你們倆當小偷都給抓進去。」
孟晚晴才不慣著她毛病。
這鐲子是奶奶留給她的嫁妝,一直在包裹裡頭放著她都沒捨得戴一回。
上去一把抓住林念慈的手,
把套上一小半的鐲子給搶了回來。
林念慈本來已經摸到了玉鐲子的邊,這突然手上一空,突然被搶走,愣了一下,眼圈立馬就紅了。
嬌嬌柔柔的開口,
「晚晴,你這是幹什麼?媽給我鐲子戴也是好意。你不同意也不能硬搶,萬一掉地上摔碎了怎麼辦?好好商量不行麼?」
話還沒說完,
被孟晚晴回手一個巴掌就給打飛了出去。
踉蹌的退了七八步,磕到窗台才停下,捂著被打的半邊臉,眼淚刷的一下掉了下來。
不敢置信地問,
「你打我?我是你嫂子!媽,你快管管她!」
這會兒陸宸嶼不在身邊,
林念慈只能向陸母求救。
「反了天了!孟晚晴,你個小賤人,鐲子是我給的,你打你嫂子幹啥?」
陸母眼睛瞪的溜圓,
掙扎著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可惜腿一點都借不上力,只能一下一下蛄踴。憋的臉通紅都站不起來。
白宴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屋門口,也沒進來,
就站在門框邊上,掃了一圈屋裡的情形,然後看了孟晚晴一眼。見她沒啥事兒往後退了一步。但是時刻關注著屋裡的情況。
「她可不是我嫂子,我和你們老陸家已經沒關係了。退婚的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會兒跑來攀什麼親戚,
說,你們怎麼進來的?」
家裡的鑰匙她戴在身上,陸宸嶼那塊已經沒有。
這會兒倆人登堂入室,只能撬鎖。孟晚晴就是要他們親口承認。一點沒關注到白宴清過來。
「咋進來的你別管,正好回來了,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兒鬧騰個沒完,
趕緊把地上那堆東西給我歸置一下,午飯還沒吃,你去炒倆菜,蒸個大米飯,
你嫂子買肉了。」
沒有過孟晚晴同意她們就搬過來,這事兒陸母確實心裡有些理虧。
不想在鐲子這件事上多掰扯。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壓著自己的脾氣,冷著臉對孟晚晴吩咐道。
「私自闖進我家,還想讓我做飯伺候你們做啥美夢呢?」
孟晚晴掃了一眼地上擺著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光是衣服被褥,鍋碗瓢盆的都有,這是把整個家當都給搬過來。
打算常住。
心裡的火騰的就冒了上來,
過去一腳。
「孟晚晴,你發什麼瘋?」
外頭哎呦一聲,陸宸嶼捂著腦門氣呼呼地大步沖了起來。他這剛從廠里下班回來,
一進院子看著門口站著個不認識的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
屋裡還有吵鬧聲就知道不好,應該是孟晚晴回來了,
自行車都沒來得及放好,扔下車剛跑到門口,就被突然飛出來的洗臉盆給砸得腦門都起了個包。
顧不上疼,進來伸手就去拽孟晚晴的胳膊,
被她一下給甩開了。
「我發瘋?陸宸嶼,你說我不該發火嗎?前幾天我是不是通知過你,咱們倆的婚事解除,你媽也不許來我家住。
現在不經過我允許,趁著我出門不在家的時候,就把你媽和嫂子都給搬過來。
你臉皮咋那麼厚呢?這是我奶奶留給我的房子,
和你老陸家沒關係,
你硬闖我家就是私闖民宅,夠抓起來的。」
「晚晴,你別激動啊,我那天不是說婚事還會繼續,飯店我都定好了十桌,老家的親戚都通知了。
這兩天你沒在家,該做的事兒,我一點都沒落下。
我媽先搬過來沒經過你同意這事兒是我不對,考慮得不周全,可是你也得理解昨天下了場暴雨,
家裡漏水,被褥都濕透了,晚上都沒法睡覺,
實在是沒辦法,我才找人把鎖開了,先搬過來,暫時住幾天,咱們結婚之後,我媽的住處再商量,
你給我個面子,別現在和我鬧,大嫂還在這看著呢。」
孟晚晴聽著陸宸嶼這番軟硬兼施的話,唇邊浮起一抹冷笑。
「給你面子?陸宸嶼,你的面子值幾個錢?別拿自己太當回事,正好你回來了,
趕緊找車把人都給我弄走,半小時之內,多一分鐘,我就把這些東西都給你扔出去,
到時候別說鄰居看著了,沒給你留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