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晴沒防備,
「你幹什麼!陸宸嶼你瘋了?」
一瞅他兩眼通紅的,表情兇狠,這是知道了昨天是自己搞的事兒,
來報仇了?
趕緊從自行車上下來,單手扶著車把,往旁邊挪了兩步。
如果他要動手,撒手就得跑,比力量她怎麼也不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對手。
不能吃眼前虧。
「孟晚晴,我哪兒對不起你?你這麼禍害我?」
陸宸嶼嘴裡喘著粗氣,握著自行車把的手青筋暴起,看這她的眼神好像是要把她給吃了一樣,
「你說哪兒對不起我?這個還用問,你自己心裡不是特別清楚明白的麼?和自己大嫂搞在一起,
還想要娶我,你是想要我當你們倆偷情的擋箭牌?」
這事兒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沒啥不能說。
孟晚晴一點都沒壓著嗓門。
左右鄰居聽著,不少開門出來看。
「我沒有,都是你,都是你拉著我媽去我辦公室,要不然這事兒能鬧這麼大?孟晚晴,你就是要毀了我,
得不到我,你不甘心,才這麼詆毀我,讓我抬不起頭,現在你滿意了?」
陸宸嶼紅著眼睛吼著。這兒會他也不管丟人不丟人了。現在他的臉已經掉在地上壓根就撿不起來。
孟晚晴簡直要氣笑了。
這人腦子指定是有啥大病,
鬆開車把手,往後退了一步,確保自己站在安全距離之外,
才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
陸宸嶼,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哦不對,你還有良心嗎?你跟林念慈那點破事,
是我拉著你媽去辦公室才有的?是我按著你們倆的頭讓你們搞到一起的?
你們倆啥時候偷摸好上的,你心裡沒數?這事兒也能往我頭上賴?
毀了你的,是你們倆自己。和我可沒關係。別把髒水潑我頭上。」
倆人說話的這會兒功夫,旁邊幾個鄰居已經湊過來了,劉嬸子嗑著瓜子,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陸宸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著,被孟晚晴說到他的理虧的痛處。
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
往前邁了一步,手一鬆開,自行車咣當一聲倒在地上,瞪圓了眼睛用手指著,
「孟晚晴,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嘴巴乾淨不乾淨,也比你人乾淨。」
孟晚晴冷笑著歪頭看他,
「怎麼,今天來找我,是想打我?還是想求我幫你澄清?你要是想動手,也得問問這些鄰居讓不讓,
要知道現在的你是什麼德行,大家心裡有數。」
「對,晚晴別怕,我們給你撐腰。」劉大嬸兒吼了一嗓子,還往前走了兩步。
陸宸嶼被她的話氣得渾身哆嗦。一口氣憋在嗓子裡頭半天沒吐出來。
攥緊了拳頭,死死地盯著孟晚晴,到底是沒敢真上前。
沉默了半天,才冒出一句,
「我媽已經被氣住院了。孟晚晴,這都是因為你,明天你請假去醫院照顧我媽。」
「啥?我沒聽錯吧,你媽住院,你這當兒子的不去照顧,找我這個外人?
她生病可是你氣出來的,不是我氣出來的。
你和林念慈干出那種事,把人丟到全城都知道,你媽臉上掛不住嫌丟人才氣病倒的。這帳你算我頭上,你算得著嗎?
你得記住,我和你家已經沒關係了。
這事兒你還是自己想辦法。起開,我要回家,以後請你不要來我家找我。這話我已經和你說過一次了。
如果再來糾纏,別說我報公安。告你騷擾。」
陸宸嶼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咬著牙,臉上的肌肉都跟著顫動,這麼回去,他不甘心,但是繼續待下去,
孟晚晴根本就不按照他的想法來。以前的她通情達理。
知道自己媽不舒服,早就主動去照顧了。
今天自己都找上門,她就跟看著蒼蠅一樣,避都不及。心裡說不清是啥滋味。
「趕緊走吧,陸主任,人家晚晴不是都說了,以後和你沒關係,你在賴在這不嫌丟人?」
旁邊的鄰居有認識陸宸嶼的,
看不慣說了一句。
「對啊,你媽生病了,不是還有你大嫂麼,那可是正經嫁進你家的兒媳婦,婆婆生病,她去照顧不是正應該,
過來找已經和你退婚的人幹啥?到哪兒都說不出這個理來。」
鄰居們這麼一擠兌。
陸宸嶼再厚的臉皮也待不下去了。
狠狠地瞪了孟晚晴一眼,低著頭轉身就走。
「晚晴,以後你可得多加小心點,我看你這前對象沒憋好屁,沒從你這占到便宜,沒準以後還得來。
你別害怕,有事就喊一聲,我們這些嬸子大娘都在呢,指定過來幫你,不會讓你受欺負。」
劉嬸子這麼一說,孟晚晴心裡熱乎乎的,
趕緊道謝。
等著他們都散了,才扶起自行車回了屋裡。
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手有點抖,說不生氣是假的,上輩子自己真是瞎了眼,怎麼早就沒有發現陸宸嶼是這麼個沒擔當,不要臉的男人。
在堅持一年,等著明年考上大學,就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以後再也不會回來。
剛才鬧了一場,晚飯都沒啥心情吃,簡單地煮了碗雞蛋面。就著鹹菜條對付一口,
好歹不餓了,
趕緊進屋去接著寫宣傳稿。
她幹啥都是往前趕,不願意拖。既然答應了趙廠長,那就一定會做好。
幸虧她的美術底子還在,
只用半晚上,就把草圖給畫了出來,八百字的稿子也寫得差不多,回頭拿給廠長看看,修改一版。估計就能用。
忙活到十一點多才上床。空間都沒進去。
早上起來尋思出去買點吃,剛出門就碰著了劉嬸子。
「晚晴,我和你說個事兒。」
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啥事兒啊嬸子?」孟晚晴停下腳步等著她說。
「陸宸嶼他媽昨天從醫院回家了。我聽早上去公園鍛鍊的人說的,說是氣得腦袋裡頭都差點出血,
是啥腦梗好像,輕微的倒是沒那麼嚴重,不過大夫讓做手術,陸宸嶼沒同意。
估計是怕花錢,說是拉回家打點消炎針慢慢恢復,也沒去食品廠的家屬院,直接給送到老房子那邊了。」
「啥?腦梗?這麼嚴重了怎麼能回家?」
孟晚晴愣了一下。
上輩子她嫁過去之後,癱了好幾年的陸母是她一手一腳伺候過來的。
雖然腿腳不能動彈,但是腦袋不糊塗,前天揍人的勁頭就能看出來,一兜子的力氣,
後來她給做理療,按摩,復健,認真地照顧到能扶著牆自己走。
恢復得很好。
但那是這輩子竟然落了個腦梗的下場,也是挺出乎她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