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剛到胡同口,就看著白宴清的吉普車在路邊停著。
見到她騎著車子回來。
從車上下來,拎著幾個飯盒。
「我從食堂打了點菜過來陪著你一起過節,今天師傅做的好菜,排骨,魚,還有大蝦,咱們再拍個黃瓜涼拌就行。」
「我還以為你忙不會過來呢,黃瓜家裡有,正好我不想做飯,可省事了,你還買了月餅?」
看著白宴清拎著的網兜裡頭有兩個油紙包著的袋子,看著形狀像。
「部隊分的,一人給了兩斤,五仁和棗泥餡兒的,你不是喜歡吃棗泥,我都給你拿來了,等著明年中秋節咱們回去京市過,讓我媽給你做桂花餡兒的。」
「好。」
明年能不能回去再說,現在先答應著,
把自行車放好,掏出鑰匙把門打開,白宴清已經幫著把自行車把上掛著的東西給拿了下來,進屋熟門熟路的去了廚房,
孟婉晴跟著過去本想著洗黃瓜拌涼菜,剛進去就被白宴清給推了出來,
不用你,快去歇著,這幾天累壞了吧,我知道你在百貨大樓門口賣酒,路過的時候看著,見你忙著就沒下去。」
「是嗎?我都不知道。你咋不過去,給你拿箱酒。」
孟晚晴是真沒想到白宴清能看著自己。
還挺驚訝。
「我要那麼多酒幹啥,平時也沒有機會喝。」
白宴清說著,把孟晚晴推出廚房坐著,也就用了幾分鐘,就把涼拌黃瓜拌好了。排骨,大蝦,飯盒裝著都熱乎的,
倒在盤子裡頭端上來,月餅也拆開在盤子裡頭擺了一盤。
孟晚晴還拿了瓶白酒過來,怎麼說也是過節了。雖然沒和父母團圓,但是今天能和白宴清一起也很高興。
必須喝點酒慶祝一下。
「昨天我給戰友拍電報了。讓他給叔叔阿姨買點月餅豬肉送過去。今天過節,不缺吃的,你放心。」
倆人坐下,還沒開始動筷。
白宴清突然來這麼一句,讓孟晚晴眼眶一下就紅了。
這幾天忙著賣酒。都忘了中秋節爸媽在那邊咋樣,多虧白宴清幫著她想著這事兒。
端起酒杯,還沒張嘴,眼淚先掉了下來。
「別哭,困難就這幾年,很快就會好的。相信我!」
看著孟晚晴掉眼淚,
白宴清很是心疼,伸手過來溫柔地幫著她擦了下。
「現在條件不允許。你在這邊好好生活,就是叔叔阿姨最欣慰的事兒。」
孟晚晴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回去,端起酒杯跟白宴清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小口。
白酒辛辣,一直暖到胃裡,這點酒下肚,心裡的酸澀倒真被沖淡了幾分。
「行了,別光顧著感動,吃菜。這排骨大鍋燉了一下午,都脫骨了,很香,你嘗嘗。」
夾了塊排骨放在孟晚晴嘴邊,她低頭咬了一口
果然燉得軟爛入味,肉香味十足,咸香裡頭還帶著點大鍋菜特有的煙火氣。
她中午也沒吃多少,這會兒胃口上來,連著吃了好幾塊,又剝了兩隻蝦,蘸著醋吃了,覺得整個人都緩過來了。
白宴清坐在對面,不緊不慢地吃著,時不時給她碗裡夾一筷子菜。
他吃得少,更多時候是看著她吃,神色溫柔。
飯菜合口,孟晚晴吃得小肚子都鼓了起來,額外還吃了半塊月餅,酒也沒少喝,估計得有半斤白酒進肚,
醉眼迷離地坐在那,單手支著頭,只知道傻笑。
洗碗白宴清都沒用她,碗筷拿去廚房很快都收拾利索回來。
彎腰把孟晚晴抱起來給送到床上。
幫著把鞋給脫了,拽了被子給蓋上。
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早點睡吧,我今晚上不回去了。就在隔壁屋裡,有事兒叫我。」
孟晚晴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很快就睡了過去。
白宴清把屋裡的燈關了,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聽著孟晚晴打起了小呼嚕,才悄悄地站起來走了出去。
孟晚晴這一覺睡得老舒服了。
是被早上的太陽光給曬醒的。
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才發現不對,身上的衣服咋沒脫呢,仔細一回想才記起來昨天晚上和白宴清一起喝的,
他人呢?
趕緊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穿鞋下地一看,
桌子上的飯盒裡頭放著煮好的粥和炒好的西紅柿雞蛋。還有兩張新鮮烙出來的蔥油餅。
旁邊留了一張字條。
上邊是白宴清瀟灑剛勁兒的字。
一共就兩行,
「粥在飯盒裡,飯菜在桌上,趁熱吃。我去開會了,忙完回來看你。」
孟晚晴把紙條拿起來看了一遍,嘴角彎了一下,又放下。
把飯盒打開,坐下來慢慢吃。
蔥油餅還溫著,咬一口酥脆咸香,滿滿的蔥花味,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一邊吃一邊想,白宴清這個人,做什麼事都不聲不響的,可樁樁件件都替她想在前頭,這樣溫柔的人,能遇到是她的福氣。
吃完飯收拾利索,趕緊去了單位。
「孟晚晴,有你的掛號信。」門衛大爺看她過來,喊了一嗓子。
遞過來一個牛皮紙的信封。
接過來拆開一看,是報社寄來的。
這麼快就有了回信,不知道是拒稿還是通過,孟晚晴心裡還是有些忐忑,投稿這事兒畢竟是頭一次干,
要是報社不相中她寫的東西,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她的文筆也不是多好,就是把上輩子看過的書的內容大概地複述了一遍,
有些詳細的地方,也不是記得那麼清楚。
站在大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才把裡頭的信紙抽出來。
信不長,就一頁紙,上頭蓋著報社的紅戳。她一目十行地掃下去,看完之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信上說,
她投的那篇稿子編輯部看過了,覺得內容有意思,如果方便的話,想約她到報社面談一次,
具體商量修改和刊發的事。
末尾留了編輯的姓名和辦公室電話,讓她去的時候,可以聯繫。
這是說自己寫的東西人家認可。
孟晚晴高興的都快跳起來了。這次可真是憑著自己的本事爭取到的機會,要是真能上報刊的話,以後又多了一條可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