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在紙上畫了兩條套裝裙的款式,那種小翻領,收腰,直通裙,穿著大方得體又不失活潑。
「好看,婉晴,我看你要是不在酒廠上班,完全可以去做服裝設計師,這衣服我咋瞅著比畫報上的還漂亮。」
白宴清一點都不吝嗇對她的誇獎,在他眼裡,估計孟婉晴就是披個麻袋片子,都是好看的。
「那是,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愛美,漂亮衣服穿多了,自然有自己的審美,設計兩件衣服樣子不算啥。」
孟婉晴這話可一點都不是吹牛,畢竟從小家庭環境好,爸媽拿她當成小公主一樣的寵著,。
也就是後來嫁給陸宸嶼之後,日子過的困難了點,
因為不上班,在家照顧陸沐,慢慢給磋磨成一個不愛打扮,一心操持家裡的家庭主婦。
不過即使不咋打扮,該有的審美還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有先於現在幾十年的眼光,流行的款式還是大概了解的。
「是挺厲害,瑩瑩要是能穿上這麼好看的衣服,指定立馬穿出去臭美,
不過你知道哪裡做衣服好嗎?這麼好看的款式別做不出來。」
白宴清雖然不會做衣服,但是也知道好的款式光是畫在圖紙上可不行,還得看師傅的裁剪和做工。
「國營的裁縫鋪裡頭有個老師傅,姓孟,和我是本家。
奶奶活著的時候,旗袍都是他手工給縫製的,我看奶奶穿過,做工十分精細。
咱們一會兒拿著布料過去找他。」
「我下午還有事兒,吃完飯給你送去,就不陪著你了。
中午想吃什麼?
我給你做。」
「炸醬麵?」
孟婉晴覺得自己已經好久沒吃過了,特別是老北京炸醬麵,
那可是很有特色,做法有講究的。
她自己也不是不會,就是不愛手擀麵條。
「好,我這就和面。」
孟婉晴愛吃,哪怕是龍肉都得想法給弄到,何況只是一碗炸醬麵。
白宴清擼起袖子,去了廚房一通忙活。
這炸醬可是最有講究的,必須用新鮮去皮的五花肉,
光是醬就需要三種搭配著一起。炒肉的時候一定要把五花肉的油脂炒出來,
要不然不會那麼香,時間,火候,差一樣都會失去原本的味道。
用了一個小時,才把午飯做好,
手擀麵勁道有咬勁兒,肉醬更是別提多香了,搭配著孟婉晴提前切好的菜碼,白宴清直接用盆吃的。
孟婉晴胃口小,那也吃了上尖的一大碗才放下筷子。
吃完飯白宴清開車把孟婉晴送到百貨大樓后街的裁縫鋪。
孟婉晴抱著布料進去,屋裡只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孟師傅不在嗎?」孟婉晴有點擔心別是退休了,畢竟挺大歲數。
「還沒來,回家午休了,你是要做衣服嗎?
我可以先給你量尺寸,你把布料放這,等孟師傅過來之後再給你裁剪。」
「這個灰色的料子做中山裝,尺寸都量好了,
這三塊布料我想按照我畫出來的款式做,最好等著孟師傅過來看看。」
孟婉晴把抱著的布料都放在桌子上,從包里拿出自己畫的衣服樣子給這個小伙子看。
「你自己畫的?」
小伙子接過圖紙看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孟婉晴。
「對,是我畫的,這個裙子腰後邊還得加塊鬆緊。」
因為不清楚白宴清媽媽的具體尺寸,孟婉晴只能把餘量放開點,
別做瘦了再不能穿,但是肥大了也不好看,所以得加上點鬆緊,這樣肥點也沒事。
「可以,你坐這喝點水等會兒吧,還得我師傅來看看,
這樣的款式我可接不了,手藝還沒學到。
小伙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我等會兒,不急。」
自己上班也不用卡點。
坐著和小伙子聊了一會兒,快一點半了。
門咣當一聲,一個個頭不高挺胖乎的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
「師傅,你快來看,這個姐姐要做裙子,拿來的衣服樣子我都沒見過,可好看了。
「你這小翻領的分體套裝,設計的是不錯,這圖紙的線條畫的倒是利索。
丫頭,你專門學過?」
孟師傅接過圖紙仔細看了兩眼,流露出一絲讚賞的表情。
看著孟婉晴問到。
「沒有,孟師傅,這款式是我瞎想的,您能做出來不?」
「可以,就是你這要求複雜了點,得按照特體收費,一套衣服的手工費得5塊錢沒問題吧?中山裝就是三塊錢。」
「可以,我也不著急要,做得好點就行。」
那是一定的,我老孟頭的手藝在這一塊還是挺有名的,丫頭你出去隨便打聽打聽,
我做服裝三十多年了,就沒人說穿著我做出來的東西不滿意的。
不過有個事和你商量一下,
這衣服做好之後,樣子能給我用嗎?
我不白用,這三套的款式我一共給你三十塊錢的使用費咋樣?」
這會兒還沒啥版權一說。
孟師傅只是覺得這衣服款式新穎好看。
多做出來兩套放在店裡擺著也能招來更多的顧客。
雖然他這是國營的裁縫鋪,那也不是光拿死工資,提成還是有的,
來做衣服的人越多,他的收入也就越高。
不光是這樣,這三款衣服的圖樣,也給了他很多靈感。
所以想要買下來。
「可以。」
這麼一算,自己來做衣服不光不用給錢,還能賺點。
孟婉晴答應的挺痛快。
站起來讓孟師傅給自己量好尺寸,這幾件衣服的細節仔細交代好。
又收了十二塊錢,
走著去的酒廠上班。
「小孟,你上午幹啥去了?我找你半天。」
陳姐一看她進辦公室,就小跑著過來,拉著她問。
「出去有點事請假了,陳姐你找我幹啥?」
「當然是好事了,明天咱們倆一起去省城溜達溜達?
我外甥女要結婚,想去買點東西,正好咱們倆跟著一起去開拓一下市場!」
陳姐說著擠了下眼睛,
孟婉晴就知道她這開拓市場就是藉口,這是想著借著工作的便利,出去玩玩。
「行,出去幾天?得開介紹信吧?」
「你同意一起去就行,坐火車,省城那邊有親戚,住啥的都方便。
咱們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咋不得一周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