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槍的中年人跟旁邊一個擺攤賣古董的攤主打個招呼就離開了攤位。
蕭烈看他走的方向,並不是往鬼市外面去,而是往裡,說明這人就住在附近。
不過這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他只是來買需要的東西。
不到二十分鐘,中年攤主就回來了,手裡搬著一個木箱。
不用想也知道,這木箱裡裝的是子彈,而且剛好是一千發。
「小兄弟,你看看。」中年人把箱子放下,打開說道。
在黑市買東西肯定要小心啊!蕭烈打開幾包看了看,全部都是五六式全自動步槍的子彈,數了數,整整二十包。
「小兄弟,這一包是五十發,這裡剛好是一千發。」
「嗯!」
接下來中年人又拿出四包子彈遞過來說道:「一包是步槍子彈,三包是手槍子彈。」
「嗯!」蕭烈點點頭。
蕭烈把竹簍放下,先把這些子彈裝進去,然後又接過中年人遞過來的白朗寧和步槍。
白朗寧不是新的,但也有九成新,而且保養得特別好,蕭烈很滿意。
至於說五六式全自動步槍,這是一把超過九成五的准新槍。
也是,這槍從定型到現在,也不過兩年時間,找新槍容易,想找舊槍還真難。
手槍蕭烈直接別進腰上,至於步槍,被他用破麻袋片包著背在身上。
「大叔,問一下,您知道哪有賣糧票的嗎?」蕭烈一邊把竹簍往肩膀上背,一邊問。
「要糧票啊!這裡別的不多,就糧票多,這樣,你等一下,我幫你叫個人過來。」
「呃!大叔您還認識賣糧票的人?」
「也不算認識,就是交易過幾次。」說完這話,大叔又湊近小聲說道:「這人是一家大型工廠後勤部的,他手裡糧票比較多。」
「呃!好吧!謝謝大叔。」
「不用客氣,你今天也從我這裡買了不少東西。」
這位中年大叔又跟旁邊的攤主打個招呼,就往裡面走去。
也就五分鐘左右,他領著一名中年人回來,這名被他帶過來的中年人就要富態多了。
人不但胖,還大腹便便,就算是放在後世,也找不出來多少比他更胖的。
「好了,你們聊。」
「嗯!」蕭烈點點頭。
還不等蕭烈說什麼,胖子中年就問道:「聽說你要買糧票?不知道都要什麼糧票?要多少?」
「這位大叔您好!粗糧票細糧票我都要,不知道是什麼價格?」
「這要看你要多少?要的多了就便宜。」
出來的時候,蕭烈把家裡的所有錢都帶了出來,一共有八百多。
買槍和子彈花去六百六,手裡也就還有不到二百,他還不知道糧票價格,所以真不好說要多少。
「大叔,您手裡有多少?」
「呃!」這次輪到胖中年人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這樣問他。
不過愣著歸愣著,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我手裡有五百斤細糧票,另外還有一千斤的粗糧票。」
聽到胖中年人這話,蕭烈眼睛一亮,問道:「大叔,如果我全要,是什麼價格?」
現在還沒到困難時期,所以糧票的價格並不貴,他手裡雖然還有不到兩百塊錢,但把這五百斤細糧票和一千斤粗糧票吃下相差應該不大。
當然,這裡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要比正常價便宜一些,要不然還真不夠。
「小兄弟,如果你全要的話,細糧票我給你一毛八一斤,粗糧票九分。」
「真的?」蕭烈激動地問。
細糧票一毛八一斤,五百斤也就九十塊錢,粗糧票九分一斤,一千斤同樣是九十塊錢。
兩百塊錢他現在拿不出來,但一百八沒問題啊!還能給他剩下幾塊錢。
「當然是真的,現在黑市上一斤細糧票是兩毛錢,粗糧票是一毛,你全部要完,肯定要給你便宜點。」
「那我全要了。」
「行。」胖子中年人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三紮糧票說道:「都是五斤一張,一紮是一百張。」
看到這三紮糧票,蕭烈知道,賣槍的那位大叔並沒有騙他,這人確實是大廠後勤部人員。
因為只有大廠才會有這麼多大面額的糧票,普通家庭用的糧票,基本上都是一斤半斤,甚至一兩二兩那種,可以說極少有大面額。
蕭烈接過來數了一遍,一張不多一張不少,連忙把錢拿出來數出一百八十塊錢遞過去。
「好了,錢貨兩清,小兄弟以後如果還需要,可以來找我。」
「好的大叔,如果有需要,我肯定找您。」
開玩笑,好不容易碰到這樣一個大戶,肯定要維持好啊!這以後就是他的糧倉。
不過他也知道,這糧倉也就這幾個月的時間有用,等過了這幾個月,到時候這位糧倉也會缺糧。
需要的都買到了,蕭烈也不再停留,背著竹簍就往鬼市外面走。
他沒有按來時的路走,因為那樣的話,還要在市里走很遠。
但現在不一樣啊!竹簍里裝了那麼多子彈,另外手裡還有槍,真要碰到巡邏隊,還不給抓起來啊!
蕭烈現在是往東走,鬼市起於東直門,這樣的話,出了鬼市就相當於出了城。
回去的路上只要避開村莊,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只要到了家,也就徹底安全了。
一路上膽戰心驚,緊趕慢趕,還是沒有在天亮之前到家。
所以他走得很小心,特別是快到西北旺大隊的時候,他就開始繞路。
繞過山腳的時候,碰到了幾個上山砍柴的村民,不過村民看他背著竹簍,也沒有多想,總算是有驚無險。
回到家,蕭烈二話不說,直接背著竹簍就從後院進了地窖。
把竹簍放下,步槍也是一樣,只留下衣服裡面腰上別的手槍。
以前沒有就不說什麼了,現在有了手槍,肯定是要隨身帶著保護好自己。
出了地窖,把入口恢復好,就回到屋裡給自己弄點吃的。
在外面跑了一夜,他是真餓了,還好有昨天蒸的二合面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