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真的，後半夜他家大兒子起床上茅房，給絆了一跤才發現。」
這種大冬天夜裡起床上茅房，也就發生在農村，因為城裡都用尿桶。
就算是沒有尿桶，也有痰盂，反正不會跑到外面去。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城裡可不像農村，家家戶戶都有茅房，在城裡要去公廁，基本上都要跑很遠。
「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報復？」蕭烈試探地問。
張石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不可能，夜裡我跟著一起過去的，離多遠就能聞到酒味，肯定是喝多了。」
「呃！」蕭烈愣了一下，昨天晚上他確實聞到了酒味，但並沒有張石頭說的這麼誇張。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自己昨天晚上也喝酒了，所以才沒有感覺到酒味大。
「蕭烈，我跟你說個更勁爆的。」
「噢！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勁爆？」蕭烈疑惑地問。
「夜裡我跟著去看熱鬧，到了一看，趙德柱的丁丁都給凍著了，而且是弄不掉的那種。」
「啥玩意弄不掉？」
「就是冰塊啊！沒辦法，最後只能帶著一個冰疙瘩抬上牛車，送到公社衛生院去了。」
「不是吧！凍這麼結實，那丁丁還不得完蛋？」
「嘿嘿嘿，完蛋是肯定的，到了衛生院，人家醫生一看，直接告訴趙德柱老婆，要切了。」
張石頭說這話的時候，還用手做了一個砍的動作。
「這麼嚴重？」
「那當然，醫生說了，那玩意直接凍死了，不切後果更嚴重。」
「好吧！」
蕭烈心裡都快樂出花了，但他不能表現出來，被誤會成意外更好，這樣就更沒有麻煩。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蕭烈就回去了，而且是哼著小曲回去的。
至於張石頭，這小子把事情跟蕭烈說了，八卦之心得到滿足，同樣是高興的往家走去。
回到家，蕭烈再也壓制不住心裡的興奮，在堂屋裡「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說早就已經知道結果，但是得到確定，算是徹底安心。
轉眼間又過去了幾天，制呢廠開工也有一段時間了，所以蕭烈打算去一趟。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自己的工作，同樣也是自己以後的護身符。
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制呢廠，跟門衛打個招呼，就去了倉庫。
沒什麼事，也不要去採購科，只要把任務完成就行。
「周叔，我需要車拉獵物。」找到管倉庫的老周，蕭烈對他說道。
「行，你等一下，我這就給車隊打電話，讓他們送一輛卡車過來。」
「嗯！」蕭烈點點頭，就站在旁邊等著。
老周很快打完電話走過來問道：「小蕭啊！這次送來了多少？」
現在物資更緊張，糧食的價格比去年十一月份的時候，最起碼漲了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說，去年十一月份黑市白面五塊錢一斤，現在最少賣六塊。
當然，肉價也漲了，只不過沒有漲那麼多，也就百分之十左右。
以前是三塊五一斤，現在漲到三塊八左右。
很快卡車過來，蕭烈開著離開，不大一會兒又開著回來。
跟以前一樣，三頭野豬，兩隻傻狍子和兩隻青羊，這可是又幾千塊錢的收入啊！
給制呢廠送了，當然也要給清大送。這邊人少，送了一頭野豬，傻狍子和青羊各一隻。
不過蕭烈今天可不止是過來送獵物，他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把獵物交給食堂，蕭烈就跟著李主任來到辦公室。
「來小蕭，先喝茶暖和暖和。」李主任親自幫他倒了一杯茶。
「謝謝李叔。」
「你小子跟我還客氣，說吧！今天想要什麼？」李主任坐下問道。
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交道，李主任早就摸清了蕭烈的脾氣，這是一個不把錢當錢的人。
當然，用不喜歡錢來形容更合適。
「李叔，老規矩吧！我還是要票，特別是菸酒票和各種副食品，票不夠再給我錢。」
「就知道你小子會這麼說，票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說完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堆票據出來。
「甲級煙票二百三十五張，酒票一百三十張，副食品票六十斤，糖票二十斤。」
李主任報出來的數量，讓蕭烈很震驚，這可是以前的好幾倍啊！
「李叔，這次怎麼這麼多？」
李主任微笑著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小子忘了，這不是剛過完年嗎？」
「呃！」蕭烈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這跟剛過完年有什麼關係？」
「你小子傻了，過年不發福利啊？今年物資緊張，所以也沒什麼福利，上面就多發了一些菸酒票。」
聽李主任這麼說，蕭烈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也就是說，今年別的福利是用菸酒票代替的。
也是，像這種好煙好酒，也就清大這種高收入人群才能買得起。
先不說校長、副校長，清大隨便一名教授，每個月都有兩三百塊錢的工資。
這麼高的工資，在工廠是很難見到的，哪怕是最稀缺的工程師。
在工廠，哪怕被人當寶貝似的七級工程師，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一百三十三塊五。
而就這樣的工程師，還不是每個工廠都有，大部分工廠里的工程師都是九級，每個月工資一百零二塊。
「原來是這樣啊！那可是太好了。」蕭烈高興地說著。
他確實高興，一下子弄到這麼多菸酒票，就可以買到很多菸酒。
現在糧食緊缺，大家都想方設法去弄糧食，對好煙好酒的需求減少。
等過幾年情況好轉，這些好煙好酒又會變成緊俏貨。
就比如說茅台吧！現在一瓶是兩塊九毛七，六二年以後，有個溢價銷售。
也就是說，不用票也可以買茅台，但價格嘛！溢價四點四倍，不到三塊錢的茅台，直接賣十六塊錢一瓶。
煙也是一樣，而且溢價更高，一包帶過濾嘴的中華，溢價以後賣到四塊錢。
可就算是這樣，還大有人買，沒辦法，這是一個人情社會，就算是自己不抽不喝，總要送禮。
沒票怎麼辦？只能溢價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