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將長劍橫在身前,踏上劍身,御劍升到岩石上方。
兩條岔路都繞向岩後,路旁的枯枝上各掛著一隻聲囊。
她從枝頭上方掠過,自己的招呼聲又從囊中傳了出來。
小滿越過枯枝,朝兩條路之間的石坡望去。
方才那人正沿著坡下的一條小道橫穿過去,懷裡還摟著聲囊。
「師尊,找到他了!」
小滿向周玄傳音,腳下長劍已轉向那條小道。
「跟住他,留心岩後還有沒有旁人。」
小滿應了一聲,御劍向下追去。
小滿追到坡下,看見前方岩旁站著一個右臂帶血的男子。
正是方才被她打退的奪貨者。
男子用左手撐開布袋,催那攜囊的人把聲囊裝進去。
幾隻聲囊剛落進袋裡,男子便抬頭看見了小滿。
「她追來了!」
男子提起布袋,轉身往岩後跑去。
攜囊者回頭一望,拔出腰間短刀,退向小道另一邊。
小滿御劍趕到他前方,躍下劍身,抬手握住飛回的長劍。
「放下刀!」
那人猛地撲來,短刀直刺她的胸口。
小滿側身避開,長劍隨即削向他握刀的手。
那人急忙收回短刀,擋住削向手腕的劍鋒。
小滿壓住他的刀身,抬起左手,靈力纏上了刀柄。
她猛地向外一扯,短刀脫手飛出,落地。
那人轉身想跑,小滿一腳掃中他的腿彎,將他踢倒在地。
他剛撐起身,長劍已經抵住了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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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饒命!」
小滿盯著他的雙手:「把腰帶解下來,放到地上。」
那人連忙照做,解下腰帶後把雙手舉起。
小滿讓他背過身,以靈力牽起腰帶,綁住他的雙腕。
「起來,往前走。」
那人低頭爬起,沿小道往前挪去。
小滿押著那人走過岩角,眼前的小道沿坡向下,通往一片平地。
岩壁下堆著幾隻竹簍和包裹,兩個人正往一輛小車上搬。
傷臂男子也在那裡,將裝著聲囊的布袋交給了推車的人。
「先把車推走!」
推車的人應了一聲,提起車把,沿平地另一頭的小路往外走。
另一人抱起餘下的竹簍,卻轉向了岩壁旁的窄道。
小滿向前邁了一步,身旁的俘虜也跟著挪動。
她將長劍抵回他的背後,停在坡口。
車輪還在往前滾,抱簍的人已經走到窄道口。
小滿順著車輪前進的方向望去,那條路繞了兩道彎,才接上外面的山道。
抱簍的人走上窄道,從石脊另一側穿出,離小車越來越遠。
小滿向周玄傳音:「師尊,他們分開走,我帶著這人,追不了兩邊。」
周玄向她傳音:「推車得繞坡,你和小禾卻能御劍過去。」
小滿傳音道:「我先把這人交給柳姐姐,再請姐姐一起截住他們。」
「好,別耽誤。」
小滿應下,拉住俘虜的胳膊,長劍重新懸在腳下。
她以靈力托住那人,御劍沿來路飛回緩坡。
小滿帶著俘虜落在舟旁,姜禾提劍迎了過來。
「姐姐,這人和奪貨的是一夥,另外幾個正分頭往外跑。」
姜禾看了眼身後的車隊:「我跟你去,這裡得有人守著。」
柳扶月聽見說話聲,從艙里走了出來。
「把人交給我,車隊也留在舟旁。」
小滿應下,將俘虜押到柳扶月面前。
柳扶月接過俘虜,帶他上舟,按坐在艙門外。
姜禾朝車旁的錢掌柜招了招手:「勞煩你照看一下杜道友。」
錢掌柜應聲趕來:「我這就去!」
錢掌柜上了靈舟,小滿便召來長劍,與姜禾御劍離開緩坡。
姐妹越過岩石,小滿抬手指向坡下的小車。
「姐姐,就是他們。」
小車已經繞過一道彎,正沿坡往山道上走。
姜禾順著車轍望向前方:「我去截車,你去堵住抱簍的那個人。」
「好,他剛從那道石脊後面繞出去。」
小滿指明方向,姜禾點了點頭,御劍朝小路盡頭飛去。
小滿轉向石脊,剛越過頂端,便看見抱簍的人正沿窄道下坡。
傷臂男子跟在後面,不時回頭朝岩石上方張望。
傷臂男子一眼看見了小滿,伸出左手推了同伴一把。
「她在上面,快把簍子扔過去!」
抱簍的人抬頭看見飛劍,猛地將竹簍向她擲來。
小滿抬手托住竹簍,幾隻聲囊從簍口滾了出來。
兩人趁機沿坡往下沖,她將竹簍放到路邊,御劍從他們頭頂掠過。
小滿落在窄道前方,召回長劍,攔住了去路。
抱簍的人急忙剎住腳,險些撞上她的劍尖。
傷臂男子拉住同伴,轉身便往回跑。
小滿左手一揮,靈力扯住他的後領,將人拽倒在路上。
傷臂男子撐著地想起身,小滿將長劍抵在他肩上。
「你們兩個,蹲到一起,把手伸出來。」
原先抱簍的人連忙蹲下,傷臂男子也挪到他身旁。
小滿盯住兩人的手,向抱簍者問道:「朝商隊射箭的人在哪兒?」
那人看了傷臂男子一眼,遲遲沒有開口。
「你看我做什麼!」
傷臂男子剛瞪過去,小滿便將長劍橫到兩人之間。
「我問的是他。」
抱簍者趕緊指向山道:「他往推車那邊去了,我看見他過去的。」
小滿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小車已經轉過第二道彎。
小滿讓兩人解下腰帶,用靈力牽住帶子,分別綁好他們的手腕。
「起來,沿這條路下去。」
兩人應聲起身,小滿持劍跟在後面,押著他們走下窄道。
走到石脊盡頭,她看見小車旁多了一個揹著箭囊的男子。
那人扶著車上的包裹,正催推車者往前走。
小滿又朝路口望去,姜禾已經落在一塊岩石旁,手中握著長劍。
推車者先看見了姜禾,雙腳蹬住地面,車輪停在了坡上。
背箭囊的男子繞到車前,看了一眼路口,伸手去拉推車者的衣袖。
「往回走!」
背箭囊的男子拉著同伴轉身,推車者壓住車把,倒退了兩步。
小滿押著兩人走出窄道,正好來到小車後方的路口。
推車者看見同伴腕上的腰帶,停下腳步,轉頭望向背箭囊的男子。
姜禾從前方走近,長劍始終指著車旁。
「小滿,背箭囊的那個,就是方才放箭的人。」
「姐姐,這兩人我看著。」
小滿讓俘虜蹲在身旁,握劍擋在退路上。
背箭囊的男子鬆開同伴的衣袖,往車上那隻布袋摸去。
姜禾停在車前:「把手拿出來。」
射手慢慢提起布袋,將袋口朝姜禾敞開,露出裡面的聲囊。
「東西都給你們,車也留下,放我們走吧。」
姜禾的劍仍指著他:「把袋子放下,跟我們回去。」
射手提著布袋的手僵在半空,朝推車者看了一眼。
推車者連忙挪開半步,將車把放低,抵住地面。
射手說:「我們都肯把東西留下了。」
姜禾道:「那支箭還在杜道友腿上。」
姜禾上前一步,射手把布袋擱回車上,空著的雙手舉到胸前。
「把箭囊也解下來。」
射手點了點頭,伸手去解肩上的皮帶。
射手將箭囊從肩上卸下,手指卻扣住了一支長箭。
小滿看見他手背繃緊,立刻喊道:「姐姐,當心他的手!」
姜禾的劍鋒隨即抬起,射手已經抽箭刺來。
箭杆撞上長劍,當場折成兩截。
姜禾順勢向前,劍尖抵住了射手的喉嚨。
他攥著半截箭杆,僵在車旁。
推車者見狀,突然掀起車上一個包裹,朝路邊拋去。
包布散開,幾塊靈石滾下坡沿。
「都是你們的!」
他又抓住第二個包裹,小滿卻押著兩名俘虜往前一步。
「把東西放下,你也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