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拱手道：「道友，我們想買些乾糧，城裡可有賣的？」
「有，二位要進去看看？」
修士向前指了指：「我到那邊放穩葫蘆，再給諸位開門。」
小滿順著他所指望去，街口有一方空著的石台。
姜禾又問：「我們還要回舟，買完能從這裡出來嗎？」
「午時收口，在那之前出來，便還在這處集市。」
姜禾應道：「那就有勞道友了，我們先知會舟上的同伴。」
修士點頭，提著葫蘆往石台走，排隊的人也跟了過去。
姜禾取出傳訊符，將葫蘆城的見聞告訴柳扶月。
「我和小滿進去買些乾糧，午時前回來。」
符中傳來柳扶月的聲音：「好，我在舟上等你們。」
姜禾收起符，帶著小滿跟到石台旁。
修士已將葫蘆放穩，朝排隊的人招了招手。
「都往後退些，別擋著門。」
眾人讓出石台前的空地，小滿也隨姐姐退到一旁。
修士兩指並起，將一道靈力送入葫口。
石台前展開一道一人多高的門影，門內站著一名挑擔的老者。
挑擔老者跨過門影，走到了石台前的空地。
小滿側身讓路，老者朝她道了聲謝，挑著擔子走進集市。
修士抬手讓隊伍通行，行商推著小車走進門影。
姜禾上前拱手：「有勞道友，不知該如何稱呼？」
「在下沈硯，二位買糧，進城沿大街走便是。」
「多謝沈道友。」
姜禾向小滿伸出手：「走，咱們進去看看。」
小滿握住姐姐的手，邁過門影，腳下已是城門內的石板路。
小滿抬頭望去，街兩側的鋪子一直延伸到遠處。
方才進門的小車停在路邊，車主正往鋪里搬貨。
小滿向周玄傳音：「師尊，這麼長的街，竟裝在那個小葫蘆里！」
周玄傳音道：「若是貨物也能這樣帶著走，咱們沿路送貨就方便多了。」
姜禾看見一間糧鋪，帶著小滿走到了櫃檯前。
「掌柜的，我們要帶些乾糧趕路，可有耐放的？」
櫃檯後的婦人放下帳冊：「有，二位打算吃幾日？」
姜禾答道：「先備十日的，我們舟上有四個人。」
婦人從櫃下取出一塊米餅，掰開後遞給姜禾嘗味。
「這是烘乾的米餅，封好袋口就能放得久些。」
姜禾嘗了一口：「就買這個，勞煩掌柜包好。」
婦人稱好米餅裝袋，姜禾付了靈石，將乾糧收入儲物袋。
「掌柜的，這米餅不錯，往後去哪裡能再買到？」
婦人搖頭：「這可說不準，我也不知道下回城門會開在哪兒。」
姜禾問道：「那你要進貨，也得等開門才知道去哪兒？」
「可不是，碰上沒糧賣的地方，這店就得靠存貨撐著。」
婦人將帳冊翻回剛才那頁，指著上面的一筆糧款。
「上回糧快賣完了，只能向常來的糧商買，比從前貴了兩成。」
「他們倒是每回都備著貨，好像早知道要往哪兒去。」
小滿接著問：「掌柜的，你沒問過他們？」
「問過，可他們只肯談糧價，不肯告訴我下一回在哪兒卸貨。」
一名腳伕推著糧車停在門外：「梁掌柜，你訂的糧到了！」
婦人合上帳冊，快步走到門邊檢查新送來的糧食。
小滿隨姐姐走過去，看見車上還有幾袋拴著木牌的糧食。
婦人指向那些糧袋：「若還沒有賣出去，我想再添幾袋。」
腳伕將一袋糧搬下車：「不賣，都有人訂了。」
「這些是下一站訂的貨，等下次開門就得送過去。」
婦人收下訂好的糧食，腳伕推著餘下的貨向城門走去。
姜禾向梁掌柜道了聲謝，帶著小滿沿街跟了過去。
腳伕在城門旁停下，將一塊木牌遞給門外的沈硯。
沈硯看過牌上的字，隨後將木牌還給腳伕。
姜禾走到門邊：「沈道友，這批糧從這裡送到下一站？」
沈硯點頭：「午時收口，再開時就不在外面這處集市了。」
「二位若要回舟，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姜禾應道：「多謝提醒，我們先和舟上的同伴商量，再決定要不要留下。」
姜禾向周玄傳音：「師尊，弟子想看看下一站，可柳姑娘還在外面等。」
「為師也想弄清這條運糧的路，先問問沈道友，晚些還能不能回這裡。」
姜禾問沈硯：「我們若留下，今日還能回這處集市嗎？」
「能，送完這一趟貨，傍晚我還會回來開門。」
姜禾聽完，帶著小滿跨出門影，取出傳訊符聯絡柳扶月。
「柳姑娘，我們想留下看運糧，傍晚還回這處集市，勞煩你再等等。」
符里傳來柳扶月的聲音：「好，你們看完回來，我在舟上等。」
姜禾道了聲謝，收好傳訊符，與小滿重新走進門影。
姐妹留在城門內，等到午時，沈硯從門外揚聲提醒眾人。
「要去集市的趕緊出來，我這就收口。」
一名揹簍老人快步跨出門影，沈硯等老人走過才催動靈力。
小滿眼前的門影隨之消失，外面的石台和集市也看不見了。
兩輛貨車隨後沿街推來，排在那名腳伕的車後等候。
約過一刻，城門前重新亮起門影，裡面已不是原來的集市。
小滿望見一條石砌通道，盡頭有人推著空車走來。
腳伕剛要往前推糧車，沈硯的聲音便從通道那頭傳來。
「讓空車先過，裡面窄，兩輛車擠在一起就走不動了。」
腳伕將糧車退到門旁，其他推車的人也讓出了道路。
空車從通道里進城後，腳伕才推著糧車走過去。
通道那頭另有一名修士，手中也提著一隻小葫蘆。
姜禾向小滿招了招手：「咱們跟過去看看。」
小滿跟著姐姐走進通道，前面的糧車正駛向另一頭。
走到出口旁，小滿看見水面上停著幾艘貨船，岸邊堆著糧袋。
岸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青禾城渡口」五個字。
腳伕將木牌遞給等候的管事，管事對著車上的糧袋數了數。
「先送第三間倉，別在岸上卸，午後水還要漲。」
腳伕應了一聲，推車沿著岸邊駛向一排倉房。
小滿停在出口，看見水邊的石階已有一半浸在水裡。
姜禾走到持葫修士身旁，指了指門影中的渡口。
「道友，青禾城也在你手裡的葫蘆中？」
修士點頭：「正是，兩隻葫蘆對口開門，兩城的貨便能互通。」
小滿回頭望去，沈硯那邊的門影中還映著買糧的街道。
面前這隻葫蘆的門影里，卻是停滿貨船的渡口。
姜禾謝過修士，帶小滿走向渡口旁的倉房。
小滿見管事還在核對木牌，便湊到姐姐身旁。
「梁掌柜不知道下一站，這些糧卻早已訂好。」
姜禾點了點頭：「咱們問問他。」
姜禾等管事核完木牌，才上前問起運糧的事。
「我們也有貨想送來，城門換了地方，該怎麼提前知道？」
管事把木牌還給腳伕：「找糧商問路單，沈硯也是照單開門。」
姜禾謝過管事，帶小滿跟著推空車的腳伕走向通道。
腳伕停在沈硯面前，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這是下一站的路單，那邊訂的貨多，今日得先裝車。」
姐妹走近時，沈硯已將紙展開，上面寫著幾處城名。
姜禾問道：「沈道友，這些地方的城門都能與你的葫蘆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