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定了,您報一下來幾個人,我這邊把簽證一類的事情都準備好,這個月20號,您先到我們魔都分公司,辦理一下簽證,當然所有的費用包括機票錢,我們公司都負責。您來了以後,做一下準備工作,時尚秀是下個月10號開始,中間辦辦各種事情,也就差不多了。」
帶著誰去呢?
人多了,好像也不大合適。
時尚秀這種場合,帶的人得真正頂用,人多了反而不美,浩浩蕩蕩好像旅行團,會顯得不專業。
最後,羅輯決定帶梅嵐去。
無論是氣質、專業度還是對時尚的理解,都拿得出手。
羅輯和萊恩的翻譯又溝通了幾輪,把具體的簽證辦理細節、出行日期、航班、住宿等問題都一一敲定。
確認無誤後,羅輯起身,去梅嵐的設計室。
「梅嵐,」羅輯敲梅嵐設計室的門,把去參加時尚秀的事情告訴了她。
梅嵐自然滿心歡喜,一口答應。
「那,你帶著我去了,咱們公司怎麼辦?」
誰來主持工作?
HR的趙姐?市場部的小李?
好像都不大合適。
「那就只能交給王溪瑤了。」羅輯自言自語。
「王溪瑤,剛來公司一個星期,她行嗎?」
「我相信她,她有這個能力。」
羅輯拍了板。
羅輯把王溪瑤叫到他的辦公室,把公司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過一段我出去了,公司就交給你了。」
「行,沒問題。」
「準確的說,這幾天我就要時不時出去。」
「您放心。」
「梅嵐,和我一起去老登的廠子,看看那四個包做得怎麼樣了。」
羅建設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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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最近怎麼樣?」
羅輯走進了羅建設的辦公室。
羅建設正站在落地窗戶前發呆。
他正看著玻璃後,已經很久沒啟動的廠子機器。
這一段,除了給羅輯做了四個高階奢侈品女包,接的訂單很少,廠子大部分時間處於一種空閒狀態。
「小子,來我這幹嘛。」
「想來看看你。」
羅輯給老爹倒茶。
「包包做好了?」
「嗯,蘇秘書!」
蘇秘書把做好的四個包包,遞給了羅輯。
羅輯盯著手裡剛做好的高階女包,指尖划過細膩的真皮紋路,眉頭卻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打造的媧皇女包品牌,定位頂級高階,用料、設計、五金無一不是頂尖水準。
可唯獨這外包裝。
羅輯之前翻遍了市面上所有高階禮盒,都透著一股千篇一律的商業味。
羅輯覺得那些禮盒,都配不上他這款包的格調,更撐不起頂級奢侈品的逼格。
想要牛逼,想要獨一無二,想要讓人開啟第一眼就震撼到,普通工藝是做不到的。
「老登,我想找個能做頂級手工包裝禮盒的人,要最頂尖的,不是市面上這些流水線貨。」羅輯對老登說道。
「臭小子,又在那不知道想些什麼。想要好的包裝禮盒,去人才市場招設計師來給你設計。」
「老登,我這遠古呼喚包包是頂級奢侈品,一般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包裝盒不對味。」
「梅嵐不是會設計。」羅建設有些不屑一顧。
「叔叔,」梅嵐為自己辯解,「我是高階女設計師,主攻女士高階奢侈用品系列,禮盒包裝這個領域,我不擅長。」
羅建設嘆了口氣。
這還真是個棘手的問題。
沉默片刻,羅建設突然想到一個人。
「我想到一個傳統老手藝人,可能會滿足你的想法。」
「你要真想要絕無僅有的外包裝盒,就去鳳浦鎮,有一個姓陳的老頭,傳統手工藝匠人。」
「他是咱們這一帶僅剩的非遺木胎紙藝包裝大師,古法裱盒、榫卯禮盒的手藝,獨一份。當年他給老一輩人做過的嫁妝禮盒,放到現在都是珍品。」
「只是這老頭脾氣可怪得很,老伴走得早,就剩他和他的女兒相依為命,因為缺乏宣傳,他大概不會接外活,你去到那的話,他不一定給你面子。」
非遺大師?
羅輯瞬間眼睛一亮。
「老登,你是怎麼知道這個人?」
「我前幾年,出去外面談生意,偶然路過那個小鎮,聽當地人說的。」
「他做的禮盒,有時候會在集市上賣,被我看到了。」
「喏,這是當年我在那裡打聽到的他的電話,不知道還能不能打得通。」
奢侈品最缺的,就是這種自帶傳承、獨一無二的非遺手藝,普通的包裝禮盒,再貴重,再精緻,也絕不會有非遺工藝的深厚底蘊,只要他想辦法讓陳老頭出手,給他的女包量身定製一套古法外包裝,絕對能瞬間拉開和所有競品的差距,成為品牌最大的亮點!
「我這就去!」
「到那要是找不到,或者他不理你,可不要賴我。」
羅輯給在廠子裡閒逛的梅嵐打電話:「梅嵐,跟我走,去見一個人,咱們包的外包裝,有著落了!」
兩人鑽進羅輯那輛老奧迪A4,驅車直奔那個小鎮。
現在的交通很方便,羅輯開啟導航,經過近三個小時的顛簸,終於來到了鳳浦小鎮。
他們進了鎮子,四處打聽。
老頭在鎮子裡,也算是一個名人。
他家祖輩曾給清末宦官、民國老字號做過御用禮品盒,有家譜記載,不是野路子工匠,手裡有祖傳雕花圖譜、絕版紋路小樣,外面有錢也是買不到的。
他是市級非遺傳人,家裡的牆上貼滿了各種各樣的榮譽證書,手裡也有很多相關的資質證件。
年輕時當地曾多次邀請他進入文旅園區,開班,收徒弟,他全都拒絕,不想讓自己的手藝進入流水線作業,被現代工業化糟蹋。
羅輯和梅嵐又近一步打聽到,老陳頭年輕時也被重金聘請過,然而,最後歸隱他老家的小作坊,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羅輯和梅嵐一路來到一處古樸的小院。
院牆斑駁,院內飄著淡淡的紙漿與木膠的清香。
門沒有鎖,半開著。
推門進去,一位鬚髮花白、身著粗布長衫的老人,正坐在案前,專注地打磨著一個木胎盒胚。
是老陳頭。
羅輯上前一步,態度恭敬卻不卑微。
「你好,陳大師。」
「你是誰?來幹什麼?」
老頭的聲音很冷。
羅輯簡單把來這裡的理由和目的介紹了一下。
「慕名而來,想請您出手,為我的高階女包定製四套非遺工藝的外包裝,要求不重浮華,只重匠心,要配得上頂級奢侈品的身份,不管工藝多複雜都可以。」
梅嵐也在一旁,輕聲補充道:「陳大師,我們的女包定位高階,只有您這樣的非遺手藝,才能賦予產品真正的文化底蘊。」
老陳頭頭都沒抬,手裡的刻刀一刻也沒停,聲音沙啞、冷淡。
「我不接外面的活,幾十年不做這樣的單子了。」
「你們請回,不送。」
一句話,直接把路堵死。
羅輯和梅嵐四目相對。
羅老登說得沒錯,這個老頭確實挺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