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各個部門的領導和人員不斷的匯集了過來,但陸淮依然做著自己分內的工作。
他的體質再次展現了出來,遠超周圍的同行。
「那個誰!過來做心肺復甦!快點的!你挺大個體格子就這點力氣嗎?用力!加快速度!」
實在做不動的陸淮正指點著醫大一院骨科的大夫,一頓臭罵,但好在對方在陸淮的關愛下進步飛速,按了足足兩分鐘才恢復了一些心跳。
「還愣著作甚!沒呼吸!趕緊給他人工呼吸!快點的!」
骨科大夫咬了咬牙,做了三次輔助人工呼吸後成功讓患者恢復了呼吸。
然而當這名工人翻開眼睛後,陸淮的心裡咯噔一下,二目無神,反應遲鈍。
陸淮微微用力拍著對方,「能不能聽見我說話?」
對方反應極其遲鈍,茫然的看著陸淮。
骨科大夫也非等閒之輩,「大腦長時間缺氧,已經發生不可逆的損傷了,愈後不佳,有可能留下後遺症。」
陸淮嘆了口氣,「盡人事聽天命,總比死了強,活著就有希望。」
骨科大夫頗為贊同,見沒有新患者出來,他急忙掏出了煙,「陸大夫牛逼啊!你這心肺復甦是怎麼研究出來的?」
「小時候看獸醫給一個小牛犢做過,一直都想試試。」
臥槽!
周圍的大夫們差點沒跳起來,還能這樣嗎?
「別他媽瞎扯犢子!好好說話!」魯濟民笑罵著,一屁股坐在一旁。
陸淮點上了煙,這才慢悠悠的開口,「一個全真道士教的,我親眼見過他用這個救過人,不過這次我也是第一次用。」
陸淮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將原因歸到了神秘的道士身上。
眾人紛紛恍然,這個年代大家對道士的認可度還是很高的。
「小陸啊,等這次急救結束了,能不能到我們醫院講一講?你這個急救方法非常值得推廣!能挽救無數心臟驟停患者的生命!」
「沒什麼可講的,我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該學的也都學了,要講你們自己去講就行了。」陸淮一推四五六,這種麻煩事給錢都不做。
魯濟民恨不得掐死他,這要是換成別的年輕大夫,那都恨不得上去講個十天半個月的,這廝倒好,求著他去都不稀罕,簡直豈有此理。
「快來人啊!這個工人的血止不住啊!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出血點!」
一個大夫焦急的大喊著。
陸淮急忙起身跑了過去,這是之前已經被抬出來的患者。出來的時候身上插著很多鋼釘,足有十二個,現在才拔完。
求援的是內科大夫,旁邊一位女大夫帶著口罩,有些生疏地想要用針灸止血。對於小的出血點,用針灸止血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但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陸淮隨手將對方手中的針灸器械搶了過來,「你的技術還是那麼差勁!」
有著中級針灸技能在身的陸淮,此時施針如行雲流水,又如繡花一般,精準地插在各個止血的穴位上。
宋欣怡沉默不語。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體驗棒,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讚 】
「你以為你帶著口罩我就認不出來你嗎?」
周圍的大夫紛紛將耳朵支棱了起來,這裡有瓜啊!
那名領導面色不豫,冷哼了一聲,像極了自家白菜被野豬拱了的樣子。
「我入廠第一天……」陸淮忽然停了下來,這種事在這裡說不合適。
「你們繼續處理他的傷口,在處置結束前不要碰這些針!」陸淮對著其他大夫吩咐了一下,嗯……的確像吩咐一樣。
大夫們偏偏認為理所當然。
醫術也是技術,能者為先。
宋欣怡索性摘下了口罩
看著這張冷艷絕倫的傾國之色,陸淮也有些失神。但片刻後便搖了搖頭離去,兩人在醫學領域內有著巨大的分歧。
「我們能不能談談?」
陸淮頭也沒回,「現在沒工夫,再說我覺得沒什麼可談的,該說的內容,我在三年前就已經說過了。」
「我……我承認你說的,只要能治病,無論中醫還是西醫都是好醫術。」宋欣怡此刻低著頭,彷佛放下了她所有的倔強。
陸淮的腳步頓了頓,「無論你承認與否都不會動搖我的認知,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依然如故。但我很高興你的改變,不要讓偏見遮住你的雙眼,它會摧毀你的天賦!」
陸淮看了看旁邊的一位斷了手臂的患者,雖然已經上了夾板,但依然可以看到胳膊的紅腫,大了一大圈。
「你的天賦比我好太多,以後取得的成績也會令人仰視,沒必要糾結在這種小事上。我都放下了,你有什麼不能放下的?」
陸淮的話音未落,他身邊的一位工人忽然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他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對方。
有心跳,有呼吸,這是低血糖發作了。
抽出針,他直接在對方的合谷和湧泉穴扎了兩針,又用拇指按壓人中,能夠起到開竅醒腦,刺激甦醒的作用。
不到片刻,暈倒的工人悠悠的醒來。
「我死了?」
陸淮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就這麼想死?幾頓飯沒吃了?」他隨手將針拔了下來。
對方訕訕一笑,撓了撓頭,「昨晚下夜班到現在一直沒吃。」
陸淮從兜里拿出幾顆大白兔,「吃點糖補補,抓緊時間吃飯!」
「哎喲!這可使不得!我回去啃兩口饅頭就行!」
陸淮一把按在他手裡,「不吃你還得昏倒!這糖能救命!」
這工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急忙扒了一顆塞進了嘴裡。
「你還和從前一樣!」宋欣怡掛著一抹微笑。
當年醫科大去中醫大進行學術交流,兩人就是在那場交流會上認識的,年輕氣盛,都有著各自的堅持。
宋欣怡用她的冷艷和美貌給陸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陸淮則用自己的針灸和幽默風趣,給對方留下了極高的好感。
原本應該是互有好感的兩個人,卻因為各自的立場而產生了分歧,一直到現在。
陸淮一屁股坐在了滿是灰塵的地面,絲毫不在意。
「人的性格生下來就是註定的,不同之處在於你能控制多少。自控能力越強的人走的越遠,但也更累。而我,呵呵……我太懶了。」
「懶到連讓我分辨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陸淮沒接這茬,反而問道,「我入廠那天,是你來打掃的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