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濟民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你先說說!」
瞅你這點出息!
「我來坐診的那天,你們這邊也得派人去機械廠,畢竟都是一些外傷,你們醫院更在行。」
魯濟民狐疑不定,「就這?」
「就這!」
陸淮心想,只要到了機械廠,好吃好喝供著,一堆人給打下手,工作還沒有壓力,就不信他們不動心!
「還有啊!這件事你得跟我們廠去交流,是借調還是外聘整明白了才行,我可不想跟廠里扯皮。」
魯濟民心裡一松,「放心吧!這事交給我!」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所有患者都體徵平穩了,陸淮才準備離開。
宋欣怡戀戀不捨地看著他,「你搬出來住!」
陸淮掐了掐她的小臉蛋,「房子都是單位分配的,沒結婚不給分房。就算能搬出來住你也來不了!未婚男女可不讓一起住!」
「那你去打結婚申請!」
陸淮哭笑不得,「咱能矜持點嗎?」
「不能!」
回到宿舍已經快十點了,唐建國還沒睡呢。
「建國,正好你還沒睡,我來口述,你來寫病歷!今天治療了很多食物中毒患者……」
陸淮洗漱完畢後,泡著腳,口述著今天的救助過程。
時間的指標很快便轉到了十二點。
「行了,今天就先到這吧,明天把病歷拿到醫務室去,大家都互相看看,學習學習。」
「好的。」
魯濟民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了機械廠,專門來堵徐宏業的。
「你咋又來了?這次又想幹啥?」
魯濟民有多防備陸淮,徐宏業就有多防備他。
「這叫什麼話?我這次是來給你們廠支援醫療力量的!」
「胡扯!你說不說實話?不說我可走了!」
「你急個屁啊!是這樣……」魯濟民將邀請陸淮去醫大一院坐診的事情說了一遍。
徐宏業當場就想拒絕,魯濟民冷笑,「人家陸大夫可是有成為主任醫的潛力的,你不會自私地想用這小小的機械廠困住他吧?」
徐宏業頓時語塞,同時也十分心驚,魯濟民可是堂堂副院長,竟然對陸淮的評價這麼高,自己要是再攥著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你想咋樣?」
「你們這邊先把陸淮扶正,讓他擔任醫務室的主任,天天掛著見習算怎麼回事?好歹也是市級的先進醫務工作者,提前轉正還辦不了嗎?」
徐宏業鬧了個大紅臉,他不是沒想過,但阻力太大啊!
「這事我再努努力!」
魯濟民那不屑的眼神讓他怒火中燒,但這真不是一狠心,一拍板就能定的。
「還有啊!你們挺大個機械廠怎麼連台車都沒有啊?」
「咋就沒有了?那不是有一台吉普車嗎?」徐宏業指了指行政樓下停著的車。
「有車還不給陸大夫用?昨天十萬火急的突發事件,你們陸大夫竟然騎腳踏車來的!」
「啥玩意?還有這事?他娘的,我去看看!昨天誰用車了!」
事情很快就查到了陳副廠長頭上,辦公室主任還添油加醋了一番,明知道電話打來是急救的,對方還故意把車開走了。
「他用車去幹啥了?」
辦公室主任工作很到位,早就打探清楚了,「聽司機說是去了一家供銷社,不過陳副廠長讓他停得遠遠地。」
徐宏業臉色一沉,真以為廠里的車是自己家的呢?形跡也很可疑。
「這事不要告訴別人。」
「是。」
陸淮這邊趁著現在不忙,開始給幾個人講課,結合著自己經歷過的案例,從診斷到開方,十分詳細。
他沒有照本宣科,畢竟這些人基礎不好,與其從頭講,不如直接從實踐入手,在實踐中總結經驗。
如果真有天賦的話,陸淮也不介意系統地講授理論課。
而此時廠務會議上再度開始交鋒。
對於陸淮被醫大一院外聘為中醫門診的顧問,大家都同意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再說了,人家醫院也會派來交流坐診的大夫不是?
但對於讓陸淮提前結束見習期,工資定級這事,會議上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陳副廠長和劉滿倉抓著規矩不放,認為陸淮對廠里做出的功績不足以讓他提前轉正。
辦公室主任直接拿出了錦旗和市衛生局的嘉獎,據理力爭。
最終這事便不得不擱置。
然而這件事完成的影響才剛剛開始。
先是製藥廠那邊,孫建安聽說機械廠有人阻撓陸淮進步,立刻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之前的藥品優先供應的待遇直接取消。
後勤科的科長梁成敏直接急了,幾番追問下才隱隱獲知緣由,直接找到徐宏業訴苦。
「去跟陳副廠長實話實說。」
徐宏業暗暗給孫建安豎起了大拇指,這哥們為了陸淮,那是真上啊!
陳越民眉頭緊鎖,「這事你跟我說有什麼用?」
「孫科長說,區區一個沒轉正的廠醫,用不了這麼多藥,就連用的最多的紅藥水和紫藥水都給推到了下個月了。」
陳越民臉色一沉,「你們後勤科再聯絡聯絡。」
「是……」
等到周六的時候,按照約定,陸淮要去醫大一院中醫部坐診。同時醫院方面也會派來一位大夫到機械廠。
「陸大夫!這裡就交給我吧!保證不出任何岔子!」
來的人正是醫院新來的骨科大夫,邵仁傑。
陸淮笑呵呵地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那個誰!沈護士!」
「有!」
「務必全力配合兄弟單位醫務人員的工作!我平時什麼樣就什麼樣!」
「保證完成任務!」
陸淮這才揮了揮手,向廠外的公交站點走去。
沈玲玉立刻給曲紅艷使了個眼色,好傢夥,什麼吃的、喝的全端了上來。
「邵大夫!來嘗嘗這個橘子!可好吃了!」
「邵大夫你別客氣!嘗嘗這個茶葉,雖然不是什麼名貴茶葉,喝著也不錯呢!」
就在這時,廠裡面開始放舒緩的音樂,中間的場地上,一群工人們開始動物園大展覽。
邵仁傑上次體檢的時候沒一起來,此時一臉懵逼,「這啥啊?他們都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