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與太沖穴相關聯的經脈和臟腑全被染成了一片金色,這針灸起來簡直可以閉眼睛就來啊。
「校長,我給你展示一下我的針灸絕活!」
「怎麼?」李存義有些納悶,這小子又要搞什麼么蛾子!還想拿老將軍做臨床試驗不成?
「看我閉眼睛針灸!」
未等李存義制止,陸淮直接抬起頭看天花板,右手卻精準地將針扎進了太沖穴。
「嘶……」
李存義倒吸了口冷氣,這麼誇張的嗎?
陸淮手中絲毫未做停留,先後在足三里、行間、陽陵泉、章門等穴位下了針。
眼瞅著他奔著膻中穴去了,李存義急忙制止,「這可是膻中穴!你別亂來!」
陸淮頓了頓,轉頭看了看他,嘿嘿一笑,右手瞬間施針,再次精準地點在了膻中穴上。
李存義差點炸毛,急忙上前探查,卻發現老爺子此時睡著了,鼾聲如雷。
他又看向了膻中穴上的一針,無論是角度還是力度都絲毫不差。
「嘶……這小子有兩下子啊!」
魯濟民暗暗咬牙,他嚴重懷疑陸淮是藏私了!在醫院的時候根本就沒見過有這一手。
見老將軍睡著了,三人緩緩走了出去。
「陸淮啊,你有這水平怎麼被分到了機械廠了?」
魯濟民在一旁直哼哼,「他這是藏了一手唄!肯定是不想去你們那個小中醫院,所以才故意的。」
李存義恨不得照著他的大臉盤子,哐哐來兩拳。
「我們中醫大夫之間交流,你少在那插嘴!」
「哎呀我去!他現在可是我們醫院外聘的中醫大夫!跟誰倆呢!」
李存義懶得理他,「陸淮啊,我這還有一個研究生名額,你直接讀在職的,光有一個本科畢業可不夠看的!平時也不用你來上課,畢業的時候給我研究一個好課題就行!」
他說完還得意地看了看魯濟民,瞧見沒!俺們才是一家的!
陸淮立刻爽快地答應了。
魯濟民大怒,「你小子過分了啊!我三番兩次讓你來讀研你都不干!他那個破研究生有什麼可念的?你來我這,碩博連讀!」
李存義一聽,心中大悅,看陸淮的眼神越發欣慰了,「老魯說的在理,他們能給的,咱也不差!你在我這也碩博連讀!等你畢業了,直接在咱們學校掛職當講師!等你有資歷了,把副教授和教授一併給評了!」
魯濟民徹底啞火了,這事他還真解決不了,畢竟醫科大那邊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但人家李存義就不一樣了,又是校長,又是中醫院的院長,雙料掌門人,說讓誰上就誰上。
「陸淮啊,你總守著個機械廠醫務室那不是白瞎了嗎?一個禮拜抽出兩天到咱們中醫院坐診!你的天賦可別浪費了!趁年輕得多攢點臨床經驗!」
魯濟民直接急了,「我說老李!你好歹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我們醫院現在可是外聘他呢!」
「那咋了!我就讓他來兩天而已!憑啥你們醫院去得,我們醫院就去不得了?」
兩位院長直接吵了起來。
陸淮沒搭理他們,見到夏援朝沖自己招手呢,他直接走了過去,正好將老爺子的病情說一下。
「咋樣?是不是肝癌?」
敢情人家早就心裡有數了。
「嗯,魯院長的意思是肝癌早期。」陸淮將中華拿了出來,猶豫再三才不情不願地給了對方一顆。
夏援朝眉頭一挑,「算你還有點良心,是不是從我爺那順來的?你自己抽吧,我都抽膩了,不如大金鐘有勁!」
尼瑪!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抽膩了給我啊!我就稀罕這一口!」
夏援朝轉身鑽進車裡拿出了兩條,還沒開封呢,「給你!」
陸淮急忙收進了懷裡,「夠義氣!我也不瞞你,老爺子決定開刀手術了,調理一個月再動刀,不過中途要是有什麼變化沒準也要提前。」
夏援朝點點頭,這非常符合老爺子的性格,「有多大把握?」
「你說的是手術成功率還是術後存活率?」
「有區別?」
「醫大一院的醫療水平擺在那,手術成功率還是很高的。但老爺子他……畢竟七十了,身體能不能扛得住才是最重要的,就我個人來看,並不看好。」
陸淮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夏援朝深吸了口氣,「行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上車,我送你回去!」
「那他們倆呢?」陸淮指著還在爭吵的兩個人。
「不管他,等會就會被守衛攆出去!太吵了!」
「呃……」
吉普車在深夜裡一路狂飆,帶著巨大的轟鳴聲到了機械廠,這把陸淮給顛得,差點沒吐出來,當兵的開車怎麼都這麼熊樣。
「陸淮,你醫術咋樣?」
「這……這怎麼說呢,現在只能算中級水平吧。」
陸淮看著自己的主要技能都是中級以上,只能如此給自己定級。
「那下半身不好使好幾年了,能不能治?」
陸淮臉色一黑,「能治的話早就治了,還能等到現在來問我?我可沒那能耐。」
夏援朝臉色有些黯然,「我過命的兄弟,在戰場上為了保護我被炸傷了,當時他的腿就沒知覺了,我給揹回去的。」
陸淮一愣,「半島戰場?」
「嗯。」
陸淮沉默了半晌,「腿還在?」
「在倒是在,但當時被炸的挺嚴重的,彈片就有六個,僥倖撿回來一條命。」
「如果每天都進行高強度的推拿按摩以及針灸刺激的話,有極小極小的機率能恢復一些知覺,但這種機率小得可憐。」陸淮斟酌著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你針灸和推拿咋樣?」
「這方面倒是挺好的。」
「那能不能一周給我那朋友治療一下?」夏援朝的眼中多了幾分期望。
「你這樣!總待在家裡也不是辦法,我每周三和周六在醫大一院坐診,周二和周四去中醫院,周一和周五在機械廠。你要是不嫌麻煩,你天天帶他過來!一天做一次更好!」
「行!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就帶他過來!」
看著對方輕快的神色,陸淮也笑了,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精神令人動容。
他這一天受到了太多的感動,即便是兩世為人,依然無法看淡人的生老病死。
「唉……以後又得去中醫院坐診,看來得儘快安排一下衛生院的培訓安排了!明天開始得增加強度才行!是該培養一批屬於自己的班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