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中藥的整個環節依然沒有什麼問題,但陳紅英卻從中藥的採購和使用上發現了問題。
「從你們的使用情況來看,採購量明顯是使用量的兩倍,也就是說你們廠對藥材的使用需求並沒有那麼高。」
沈玲玉不樂意了,「那要按你的說法,非得等到沒有了再去買唄?」
「現在全國的醫療物資都十分緊張,你們這種行為就是浪費資源的行為,應該將多餘的藥材用在其他需要的醫療單位。」
這就有點強詞奪理了。
工友們當即不樂意了,「憑啥啊!你咋知道是浪費呢?你們家有沒有病還能提前預測啊!你咋那麼牛逼呢!」
「誰說不是呢!沈護士說的對!非得等沒藥了再去買啊?缺心眼啊!你以為我們陸大夫跟你一個熊樣呢?」
「你到底懂不懂看病啊?淨在這瞎比劃!你也就不是我們廠的大夫,不然你看我拳頭夠不夠硬!」
陳紅英暗暗咬牙,但她拿這群工人毫無辦法,轉身帶著人就要走。
陸淮卻叫住了她,「既然檢查完了,多少得給個說法吧?行還是不行,要不要改進總得有個結論吧?」
陳紅英哼了哼,「我們需要回去討論過後才能下結論,等著吧。」
陸淮臉色陰沉了下來,看來這事還沒完,在例行檢查上沒抓到把柄,肯定要在其他地方找茬。
跟個蒼蠅似的真煩人,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陳老直接將她發配到大西南去!怎麼就心軟了呢?
「呼……我都是看在陳老老無所依的份上!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幾天後,陸淮到中醫院坐診,有學生跟他告密,「師兄!校長這幾天脾氣可差了!逮誰罵誰!」
李存義?這位中醫藥大學的祖師爺又咋啦?
這時,醫務處的工作人員敲了敲門,「陸大夫!院長請你去一下。」
「哦!好!」
院長辦公室內,李存義臉色奇差無比。
「陸淮!咱們必須為中醫行業正名!」
「呃……校長,您先消消氣!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您慢慢說!」
「嗨!我都被氣糊塗了!衛生廳那邊忽然下了檔案,說咱們中醫行業整體救人效率偏低,還占據了不少醫療資源,這屬於資源的浪費。
下個月起,原本向咱們中醫醫療單位發放的四成醫療物資被降到了三成,分出的一成補給了西醫為主的醫院,這不是明顯故意偏袒嗎?好像咱們中醫治不了病似的!」
陳紅英這老女人果然出招了,這一招直接打在了七寸上。陸淮默默地拿出了一根煙,剛要點上就被李存義搶了過去,連帶著手裡的半包煙也搶走了。
「年紀輕輕抽什麼中華,抽我的大金鐘!夠勁!」
陸淮:「…………」
吞雲吐霧間,陸淮眉頭緊鎖,目光中寒霜四射,這事情還真不好解決,畢竟中醫這邊也的確沒有拿得出手的戰績。
再加上資源的調配權還在人家手上,對方天生就立於不敗之地。想要奪回話語權,必須跳出現有的圈子才行,曲線救國。
「校長!咱們去周圍的鄉村公社義診吧!」
「嗯?」
李存義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深思了起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好小子!這招妙啊!病咱們看了,但沒有藥!我看他們到底給還是不給!」
他一臉欣慰地看著陸淮,「咱們醫院的大夫都是榆木腦袋,鏽住了,天天就會傻坐在診室里看病,我算是指望不上了。
這事由你來牽頭做怎麼樣?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能幫的,我就算砸鍋賣鐵也幫!」
陸淮感受到了校長的壓力和厚望,他也實在是不忍心再剝削他了。
「校長,我也沒什麼要求,我就帶著平時跟著我的學生就行。不過這一次義診用機械廠和中醫院聯合的名義吧,比咱們醫院單打獨鬥要強!」
李存義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藉助學生的光,頗有一種吾家千里駒的既視感。
「行!你放心大膽地去做!出了什麼事我幫你擔著!」
「謝謝校長!」
回到機械廠後,陸淮立刻找到徐宏業,一五一十地將情況說了一遍。
徐宏業暴怒,「這幫人簡直是亂彈琴!我這就給上級打報告!還敢隨意剋扣廠里的醫療資源!簡直豈有此理!義診的事你放手去做!
什麼中醫西醫的!能給大家治病就是好醫生!還敢明目張胆地打壓傳統醫學,咋滴啊?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啊?
小陸你別有啥顧忌!咱們廠就是你的後盾!大家都支援你!」
陸淮頭一次覺得老徐是好樣的!有大將之風。
「那什麼……我那藥酒什麼時候能喝啊?」
我尼瑪!騙我眼淚是不?眼瞅我都感動得眼淚叭嚓了,你跟我談藥酒?
「等到明年吧!」陸淮沒好氣地敷衍了一句。
「明年?啊!那挺快啊!現在都快十一月份了!」
陸淮:「…………」
陸淮將義診的時間定在了十一月三日,也就是星期一,為期一周時間。
醫務室這邊除了陸淮外,隨行人員包括沈玲玉和唐建國,胡三禮則帶著曲紅艷和張遠超坐診醫務室。
而中醫院那邊則帶著五名實習生,跟著陸淮也有一個多月了,用著順手。
趁著距離義診還有幾天時間,陸淮決定抓緊時間將腦海中幾部經典的醫書整理一下。
他準備將傷寒雜病論,金匱要略以及青囊書合編成《建安醫書》,特別是關於治療兒童的案例和內容,他將單獨列出來,並將其命名為《建安醫書——兒科篇》。
這是他專門留給宋欣怡的,用實際行動來支援宋大夫的中西醫臨床道路。
至於《建安醫書》,等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要出版一下,讓全國大夫都能夠學習。
這天晚上,宋欣怡一家正在吃完飯,宋楚峰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陸淮最近怎麼樣?」
宋欣怡母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提起陸淮了?
「挺好啊!跟以前一樣,三個地方跑來跑去的。」
「唔……就沒有什麼比較憤怒的情緒?或者抱怨?」
宋欣怡慢慢放下了筷子,「爸!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跟陸淮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