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宏業左右也沒事,索性也跟著去看個熱鬧。
病房內,沈秀娟正給他的父親餵藥呢,對方還算配合,還知道口渴了喝水。
「今天針灸了嗎?」
少女見是陸淮來了,急忙起身,「陸大夫!今天還沒針灸呢!」
「嗯,你坐。」
李存義湊了過來,「他對針灸很抗拒,我一般都在他睡著的時候下針。」
「那腦後的穴位怎麼下針?」
「下不了。」李存義直接搖頭。
「沈護士,針!」
沈玲玉急忙從醫藥箱裡拿了出來,包裹的很嚴實。
「既然抗拒,那下針的時候就不要被他看見嘛!」陸淮說著,只見手一揮,一根針便穩穩地扎在了風池穴上。
緊接著,內關、豐隆、百會等穴位也是一揮而就,沒有絲毫偏差,又快又准,堪稱神技。
李存義每次看到這小子施針都是一種享受。
當一種技術達到某一個高度後,那就是藝術。
圍觀的醫生、護士們眼冒金光,但他們只能看到快,看到准,卻看不到如何發力的。
「豐隆穴是化痰的第一要穴,能夠降濁開竅,在輔助治療痰證的時候非常有用。」
陸淮一邊解釋著,腦海中浮現出與豐隆穴相關的經脈和臟腑。
「除了經脈內的穴位外,還有一個經外奇穴,四神聰也很重要,能夠醒腦益智,寧心定志。」
大約十分鐘後,陸淮隨手拔掉了針,「這個患者早晚針灸各一次,每天我都會過來的。
在他的藥方里繼續加入四君子湯,固土培元,增強脾胃能力。」
診療結束後,李存義說什麼都要請醫療隊吃飯。
徐宏業不幹了,「我們廠的醫療隊還差你們那點飯錢?我們自己來!」
「你這叫什麼話!醫療隊也有咱們中醫院的一份!憑啥不能請吃飯啊?你別沒事找事啊!」
兩人直接因為屁大點小事爭吵了起來,沈玲玉等人不由摸向了自己胖了一圈的臉蛋,到底是吃還不吃呢?
隨著陸淮的回歸,醫療領域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但又好像沒什麼變化,風平浪靜,顯然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掌控著局面。
機械廠醫務室內,陸淮等人見證了胡三禮正式收張遠超為徒,形成師承關係,在機械廠備案後,還得去衛生局備案。
「老胡!恭喜啊!你這一身醫術也算後繼有人了!」陸淮由衷地為老胡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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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禮矜持地收斂著笑意,「主要也是陸大夫基礎打得好,這孩子也足夠努力,我是撿了便宜的。」
「也不能這麼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世上更缺少一雙發現人才的慧眼。」
旁邊的唐建國、曲紅艷以及蘇筱苒紛紛意動,眼神火熱地看向陸淮,要是能拜陸淮為師的話……
沈玲玉就見不得他們磨磨蹭蹭、猶猶豫豫,一把拉著蘇筱苒和曲紅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師在上!受徒兒一拜!」
唐建國見狀急忙跟上,高原更過分,顧不得自己雙腿殘疾,直接從輪椅上栽了下去,趴在了地上。
「我去!你們幹啥!你們要幹啥!高原你不要腿了?趕緊給我起來!」
他急忙要將高原扶起來。
「你先收我為徒,等會我自己起來!」
「我尼瑪!你說的這是人話嗎?趕緊先起來!」
沈玲玉急了,「左右!還不速速給師傅倒茶!」
曲紅艷和蘇筱苒急忙倒了幾杯茶,由沈玲玉蠻橫地塞在了陸淮的手上,將她的天生神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師傅!你喝不喝?不喝?那我餵你喝!」
「住手!你這逆徒!你鬆開!我手都快被你捏碎了!」
最終,陸淮被強制送上宗主的寶座,沈玲玉等人恭恭敬敬地拜了師,奉了茶。
陸淮揉了揉生疼的手,端茶的時候都在打哆嗦。
「咳咳……既然拜了師,就得好好聽話,好好學習,尤其不能做大逆不道之事!」
說到這他特意瞪著沈玲玉,說的就是你!
後者滿不在乎,撇了撇嘴。
「按照入門先後順序,沈玲玉為大師姐,唐建國第二,蘇筱苒第三,曲紅艷第四,高原第五。
還有,從今天晚上開始,從周一到周五都要在這加班補課,從六點到九點。」
胡三禮急忙開口,「陸大夫,我這弟子能不能一起聽?」
「能!只要是咱們醫務室的都可以聽。」陸淮本著有教無類,沒有因為不是自己的弟子就拒之門外。
不提陸淮被強制收徒,機械廠的廠務會議再次召開,只有兩個議題,一個是年底評優,一個是給員工發福利。
評優的競爭極其激烈,主要就是先進個人,先進集體,生產標兵什麼的。
在討論其他車間的時候,每個提名都經過了反覆的論證才會做出決定。
而到了醫務室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徐宏業不得不親自提名,幾乎同一時間,全票透過。
展覽室內排成排的錦旗和用筐裝的感謝信可不是擺設,誰敢說個不字肯定會被輿論吞沒,就算是陳越民也不敢頂風而上。
「談下一話題!」
後勤科長梁成敏十分為難,「各位領導,咱們廠的物資勉強夠自己用,實在是拿不出更多的物資當年底福利發放了!」
劉滿倉當即反駁,「梁科長,這可不行啊,工人們辛苦了一整年,就指著年底分點福利呢。
現在上級要求保生產,不生產,工人們要是因為沒發福利影響生產效率,這可是大問題!」
梁成敏斜了他一眼,也沒反駁,畢竟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總不能無中生有吧。
曹更生默默的點上了一根煙,「咱們的醫療隊這次去了好幾個村,影響力很大。
不如讓陸大夫帶著採購人員去試試吧,那些公社和大隊多少會給點面子。」
眾人眼中一亮,這可是好辦法。
徐宏業當即拍板,「請陸大夫……嗯……算了,散會後我親自去跟陸大夫談!」
陳越民一陣膩歪,還親自去談?這廠長讓你當的!一個破大夫都讓你慣的沒邊了!你咋不讓我去談呢?
機械廠的下班鈴聲響起,但醫務室的人,除了胡三禮一步三晃的下班外,其他人都紛紛向食堂趕去,六點鐘還得回來上課呢。
陸淮找了半天自己的飯盒,平時都在的啊,咋就不見了呢。
「在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