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梅壓低了聲音,「你看陸淮這孩子這人脈,咱們院裡的老街坊們還說陸淮入贅呢,我看是咱閨女高攀了才是!」
「人脈是人脈,跟他又沒關係。這都是他醫者仁心無意間經營下來的,但凡他要有半點私心,你信不信那群老爺子連正眼都不會看他一眼。」
宋楚峰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看問題的眼光那是相當毒辣。
趙雪梅下意識地點點頭,「說的也是,要不然咱也不能同意這門婚事。」
徐宏業很快走到了最前方,他將充當這場婚禮的主持人。
「同志們,靜一靜。今天,我們能夠非常榮幸地參加陸淮同志和宋欣怡同志的婚禮……
新社會講究的是自由戀愛,兩人能夠從相知走到相愛……
最後,希望二人團結和睦,思想共同進步,把小家庭過好,把更多精力投入到新社會的建設當中!」
嘩嘩嘩!熱烈的掌聲不斷迴蕩在食堂中。
一群小年輕們還想給陸淮灌酒,他自然是來者不拒,端起一杯就倒進了系統空間裡,再來再倒,上演了一幕千杯不醉的戲碼。
就算是打車輪戰也是白給,還白白讓他們丟了人。
還想上來湊數的陳遠庭直接打了退堂鼓,心想這小子不會是酒鬼吧?
陳老和夏老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的,「好酒量!就憑這本事當什麼大夫啊!這不純白瞎嘛!就應該當兵去!」
夏援朝直翻白眼,「爺!他要不當大夫的話,你這會估計早沒了!」
「滾一邊去!那也是人魯院長的手術做的好!」
陸淮這時走到了老陸的面前,「爸!咱爺倆喝一個!啥也不用說,都在酒里了!」
「你上邊去!憑啥不讓說!我可告訴你啊,不管你在外面多能耐,多厲害,回到家裡你就是丈夫,以後就是孩子的爹,少葛家裡面耍威風。
這閨女我看著就是個賢惠的,能持家的,你要是敢虧待了人家,看我不收拾你!」
旁邊的陳老還起鬨,「哎!陸老弟這話說的在理!就得給這小子上個緊箍咒!不然早晚得翻出五指山去!」
陸淮直咬後槽牙,一群老傢伙,你們給我等著!就不信你們天天身體倍兒棒!
宋欣怡同志也正式改了口,叫了聲爸,讓老陸眼圈發紅,心中暗暗感嘆,這些年一把屎一把尿把陸淮拉扯大,也算對得起陸淮死去的娘了。
轉了一圈到了宋楚峰面前,老丈人的臉色頗為不爽,尤其是想到自家小白菜拿著自家的錢糧,坐上了人家的馬車,他這心裡總是憋著一股火。
「以後好好工作,把心思放到正道上,跟你沒關的事情少摻和。」
宋楚峰雖然說的很隱晦,但陸淮聽懂了,他在警告自己,不要亂用人際關係。
「是!我記住了。」
宋楚峰的臉色這才緩解了不少。
趙雪梅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喜的日子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陸淮啊,以後跟欣怡倆好好過日子!要是缺啥少啥的,你跟媽說,保證都給你安排上!」
宋楚峰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家裡啥都存不住了,漏風太嚴重。
婚禮一直持續到了下午三點多才結束。
老陸不顧挽留,說啥都要坐四點多的火車回去。
陸淮見他執意如此也沒攔著,從兜里拿出了一包種子,「爸!這是我朋友培養的人參種子,產量可高了,不僅耐寒耐旱,還抗病蟲害。
你讓咱們大隊在山裡種上,等成熟了就賣給供銷社。用不了兩年就能讓大隊裡富裕起來。」
陸有山急忙小心翼翼地將人參種子收了起來,放在了自己衣服的里兜,「行!我知道了!你們也抓緊回去吧!」
「這不在早著呢嗎?」
「早不早也跟你沒關係,趕緊回去吧!都累一天了!」
夏援朝這時湊了過來,「我送叔去火車站!你倆直接回去吧!」
陸淮這才點頭,「那行!反正再過一個月就過年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
「知道了!」
看著老陸遠去的背影,陸淮也拉著宋欣怡的小手坐上了回機械廠的公交車。
婚房內貼著很多喜字,什麼被子啊,枕頭啊都是那種大紅的。
陸淮本人是不太喜歡這種深顏色的,他更喜歡樸素一些、淡色淡的,奈何文化如此,只能入鄉隨俗了。
宋欣怡跟個小蜜蜂似的,興奮地忙來忙去,一會將衣服收進衣櫃裡,一會又開始擺放生活用品,梳妝檯上的雪花膏就四五瓶。
陸淮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現在是忙活這些的時候嗎?你得做正事啊!」
宋欣怡有些納悶,「那要做什麼?」
「抱娃娃!」
廠里本來打算給陸淮批三天婚假加兩天事假,但陸淮拒絕了。
他覺得影響不好,自己不想搞特殊,直接按照常規流程走了。
這三天除了陪宋欣怡回了一趟娘家外,其餘時間就窩在兩人的小窩裡。
「後來怎麼樣了?主角穿越到三國呂布的部下,在白門樓救下呂布沒?」
「就差了一點,還是沒救下來。」
「哎呀!怎麼這麼沒用,那貂蟬呢?」
「不僅貂蟬被救下來了,連呂布的妻女也救下來了。」
「後來呢?」
「他們一起私奔了啊!」
「呃……私奔了?怎麼就私奔了呢?那曹操就沒追殺他們嗎?哎呀~你先等一會兒嘛……唔唔……」
「這話說的!我都等了二十多年了,還等?根本等不了半點!」
陸淮重整旗鼓,開啟第三番戰。
三天後,陸淮神采飛揚的回到了醫務室,而宋大夫也正式回到醫大一院坐診了。
上班第一天,孫建安便親自來訪,手裡提著一包木漿纖維版的衛生墊,一臉的興奮,也不知道興奮個啥勁。
陸淮直接問重點,「多錢?」
「三分錢一片!」
「還能再便宜不?」
「那得上新生產線!我們已經跟市里提了,估計很快就會跟你們機械廠聯絡!到時候估計還能再降一些。」
陸淮這才滿意地點頭,「孫哥辛苦!所有女同志都會記住你的這份貢獻!」
孫建安亮著後槽牙,嘴裡還謙虛著。
等他走後,陸淮悄悄叫來了沈玲玉,「你去做一副錦旗,上面就寫婦女之友四個字就行,送到製藥廠給孫建安。」
沈玲玉呲了呲牙,「師傅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等孫建安第二天上班,廠領導直接黑著臉將他叫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