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哈……這是什麼啊!又香又辣的!」
小宋吃得滿頭大汗,筷子依然夾得飛快。
陸淮拿出來的正是速熱的麻辣香鍋,香是真香,但辣也是真辣啊!
「嗯……好吃!好吃!」
「我說欣怡同志,這都兩碗米飯了!不會消化不良吧?」
「去去去!這年頭只有營養不良,哪裡來的消化不良!這叫什麼啊!真好吃!」
「麻辣香鍋!」
陸淮又倒了一杯飲料,「慢點吃,先喝點順順!」
「唔……啊!這是格瓦斯吧,這股麵包味太濃了!」
天天這麼投喂,早晚還得被鄰居們誤會,以後就會有謠言,說陸淮家的媳婦兒喝涼水都長肉。
一月二十五日,周日。
一輛軍車開進了機械廠,陸淮和門診的大夫們已經久候多時了。
夏援朝從車上跳了下來,「上車!」
還別說,這車被遮擋得很嚴實,寒風透不進來,還挺保暖。
似乎考慮到其他人存在,夏援朝這回倒是開得四平八穩,讓陸淮耿耿於懷,這廝上回就是他娘的故意的。
到了營地後,夏援朝大手一揮,戰士們迅速一擁而上,將裝置和醫療器械有條不紊地搬進了一間屋子,炭火也早已經燒好了。
忙活完這一通,夏援朝才問下一步怎麼做。
陸淮拿著體檢單,「來!全體集合!」
戰士們迅速按照方隊站好。
「稍息!立正!向右看齊!報數!」
夏援朝跟見鬼了似的,這一通口令下來比他還熟練。
陸淮暗笑,自己都參加多少回軍訓了,這還不手拿把掐?
「現在按我口令,有平時肚子疼,動不動就跑肚拉稀、便秘拉不出來屎的,出列!」
話音剛落,二十多個戰士迅速走到隊伍前列。
「拿著體檢單子,排隊挨個進去!要是有不會寫字的讓大夫或者護士幫著寫!」
戰士們拿著體檢單子開始挨個走進了小屋。
陸淮掃了一眼,「有胳膊腿疼、肌肉疼、關節疼的出列!」
好傢夥,這一下一大半都站了出來,「你們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你們最後再上。剩下的人排在第二波,等前面那一波結束了就到你們了!解散!」
戰士們不由面面相覷,直到夏援朝擺了擺手,他們才興高采烈地自由活動了,但沒離太遠。
「你挺熟啊!要不來當軍醫算了!」
「在哪當醫生不是當,都一樣!」
進了屋後,戰士們靜靜地排著隊做著體檢。
這時,宋欣怡沖陸淮招了招手。
「有三個人是腸炎,兩個人是胃炎,挺嚴重的,你再給看看。」
「好!」
陸淮坐到了一旁,讓那五個人重新過來排隊。
「小伙子,哪裡不舒服啊?」
「就這!」小戰士摸著胃部呲了呲牙。
「怎麼個痛法?」
「就是……怎麼說呢,也不是疼得厲害,但就是疼,有時候按兩下子能好點……哎對!要是喝點熱水或者拿手捂一會也能好點。」
胃脘隱痛,喜溫喜按。
「張嘴我看看!」
舌淡苔白,脈象細弱。
「吃涼的怎麼樣?」
「可不得勁了,有時候喝點涼水就得馬上上廁所!」
「喝涼水?」陸淮立刻臉色不善的看向了夏援朝,衛生指南早就給他了,大冬天的還讓喝涼水?
夏援朝則怒視那名戰士,「我特麼跟你說多少回了?必須把水燒開了喝!」
「營長!我燒開了啊!那不是晾涼了喝的嘛!」
夏援朝愕然,陸淮也有些無語了。
「以後別放涼了,喝溫乎的!不然你這胃病越來越嚴重……用附子理中……嗯?」
他剛把附子理中丸的方子寫好,腦海中便浮現出整個方子的組成,一道紅線將附子給去掉了。
「這……嗯……難道是因為患者症狀較輕,恢復能力較強,還沒有傷及腎陽,所以用弱一些的理中丸嗎?可乾薑的量卻又加重了……增加了散寒的能力,又避免了用藥太過,原來如此!」
他唰唰唰地寫下了理中丸的方子,只是用藥的量做了一些改變。
同時,在這名戰士的體檢單上又寫上了腹部艾灸,「去找護士做艾灸吧!記住以後喝溫水,別喝涼的了!你現在還年輕,吃點藥能緩過來,等你上歲數了就夠嗆了。」
這邊的腸胃病剛看完,另一邊的邵仁傑又求援,有幾個拉傷的戰士,需要做推拿、按摩。
陸淮只能化身全場最佳自由人,不斷來回穿梭。
蘇筱苒跟著陸淮和宋欣怡學了這麼久,現在也能處理一些小來小去的病症,但眼前這個病還是讓她一籌莫展。
「你是說你有夢遊的症狀?」
小戰士還挺不好意思,「嗯,我自己不知道,是戰友們跟我說的,大半夜不睡覺,有時候還去訓練啥的。」
「是偶爾嗎?還是經常性的?」
「一個禮拜得兩三回吧!」
蘇筱苒直接就不會了,只能求援了。
陸淮聽說是夢遊患者,立刻來了興趣。
「來坐!夢遊啊!同志們,誰跟這位是一個宿舍的?」
四名戰士立刻走了過來。
「跟我說說,他夢遊的時候什麼表情,是煩躁不安的啊,還是比較安靜的?」
同宿舍的戰士回憶了一下才開口,「沒感覺煩躁,挺安靜的,也不吱聲,就自己在那捅咕捅咕的,一般也就二三十分鐘自己就回去睡覺了。」
陸淮點點頭,中醫上管夢遊叫夜遊症,也分幾個型別,如果是煩躁的那種多是痰熱擾心,要是容易受到驚嚇多半屬於心膽氣虛。
症狀不一樣,治療的方法也不一樣。
看著眼前這名戰士,面色萎黃,說話也感覺沒什麼底氣,舌淡苔薄,脈還弱。
「吃飯怎麼樣?睡覺的時候做夢多不多?」
「吃的比以前少了,總做夢,睡不好覺。」
失眠多夢,神疲乏力,食少納差。
陸淮這時忽然問道,「平時訓練的時候有沒有傷到頭部?」
「那沒有,從來沒傷到過腦袋。」
排除頭部外傷的影響,那基本就確診是心脾兩虛症了。
大量的訓練造成身體疲憊,傷了脾胃,吃的又少,使氣血生化不足,導致心神失養。肝又主藏血,肝血不足就會造成肝魂不守。
「心脾兩虛,歸脾湯主之……」
腦海中的方劑再次被列了出來,這一次都是金色的,沒有紅色,只是在用藥的藥量上有所區別。
「果然,方劑是死的,靈活用藥才是活的,中成藥用著方便是方便,但在臨床上還是差了點意思。
哪怕只差了1-2g的用量也會對整個方子的藥效產生不小的影響,更不用說藥材本身還有質量上的差距。」
陸淮寫好了診斷報告後沖夏援朝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