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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本來沒打算和周雨晴說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但想了想，還是說道：「其實，這事兒可能和你們也有關。」
周雨晴的表情逐漸嚴肅：「怎麼說？」
石磊把昨晚上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跟著提醒道：「昨晚上的交易確實有不少人知道，但能夠那麼及時、精準地獲取所有訊息，必然有人通風報信，不過這個人是你家的傭人，還是參加宴會的賓客，都得小心。」
周雨晴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思考片刻，直接打電話給周振山，把情況簡單複述一遍。
掛上電話後，才對石磊道：「我爺爺的意思是，今天中午去我家，他有些事兒想跟你聊一聊。」
石磊的心臟忽然有些悸動，因為他隱隱約約地意識到周振山可能會跟他說些什麼。
周振山身為島城最大的地頭蛇之一，訊息極為靈通，只要想查，基本上沒有查不到的事情。
但他還是故作輕鬆地調侃道：「老爺子想我了？天天都要見我一面。」
周雨晴可愛地翻了個白眼：「別自戀，有正事兒。」
「嘿嘿嘿，和孫女婿聯絡感情也是正事兒。」
「磊哥我發現你是真的無賴。」
「這才發現？你磊哥我在島城不早就是聲名在外了？」
「以前誰有興趣關注你個花花公子啊？」
「好飯不怕晚，嘿嘿，是你的終究是你的，是我的，也終究是我的。」
中午十一點半。
石磊和周雨晴返回周家別墅。
在傭人的幫助下把一上午的收穫全部搬到倉庫里。
周振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這是你一上午的收穫？」
「嗯，準確說還不到三個小時。」
「果然厲害，這眼光沒得說，件件精品，不過好像都是小精品？」
「嘿嘿，山爺爺，那你這次可看走眼了，有一件大精品。」
「哦？」周振山認認真真地觀察片刻，最後才把目光鎖定在那尊彌勒佛身上：「這個？」
石磊豎起大拇指：「山爺爺果然目光如炬，這都被您找出來了。」
「這件的品相太突出，別的品相都不差，唯獨他黑黢黢的要啥沒啥，肯定有過人之處，就像你，過分地藏拙有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嗯？
老爺子這是什麼意思？
過分地藏拙？
石磊想說他在這之前真不是藏拙，是真的不學無術，要不是獲得了傅青主傳承，現在的他可能已經帶著妹妹遠走他鄉逃難去了。
不過藏拙的人設立了起來，那就要維護下去。
所以苦笑道：「山爺爺，你就別挖苦我了。」
然後不給周振山繼續下去的機會，直接轉移話題：「山爺爺，你有正事兒要跟我談？哪方面的？」
周振山招招手：「跟我來書房。」
周振山的書房就有六十多平米大，一米多寬兩米多長的海黃大書桌極為惹眼，就這麼一個玩意兒，市場價就不低於五百萬，更別提同樣是海黃打造的椅子、書櫃這些。
加上擺在牆角的瓷器、掛在牆上的字畫以及筆墨紙硯等文房用具，全套下來不低於三千萬。
對此，石磊只想說，有錢是真的好。
坐下後，周振山開門見山道：「這事兒和你爸爸有關。」
石磊內心一震，果然如此，和他猜的差不多。
周振山接著道：「據我了解，你爸爸被人坑了，而且不只是為了錢財。」
嗯？
石磊大驚。
把人坑到家破人亡，卻不是為了錢？
難不成有什麼深仇大恨？
還是，另有更重更大的企圖？
這年頭，還有什麼比錢更值得惦記？
石磊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這一茬兒。
可是，他父親明明就是個普通的最多有點小名氣的古玩店老闆啊，說是藏家，那都是抬舉。
這樣一個人，有什麼值得別人惦記的？
周振山嘆了口氣，「具體為啥我也不知道，反正對方是想從你爸爸手裡得到個什麼東西，你爸爸跳海，對方也沒想到，反正就弄成了現在這個模樣，」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李新虎有問過你這事兒嗎？」
「李新虎？」
「就那個光頭。」
石磊這才知道光頭的名字。
李新虎。
他把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心裡，然後搖頭，「沒有，李新虎自始至終都在要錢。」
「那你小心著點，那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那人是誰？」
「何海濱。」
石磊皺起眉頭。
他也聽說過這個名字，和周振山齊名，不過這人的凶名更盛，做事兒更加心狠手辣，明面上是個生意人，做房地產、酒店餐飲、娛樂、運輸等行業，實際上還做很多偏門生意，至少黃和賭肯定有沾。
不過這人很低調，大部分人只聞其名而不見其人，連個照片都沒流出來。
但在島城混的都知道，惹到周振山最多吃點苦頭，可惹到何海濱，可能連屍體都找不回來。
不過一般人也沒有機會惹到何海濱。
所以，石磊更加疑惑。
他父親有什麼值得何海濱惦記的？
就算有，何海濱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收購，甚至直接索要也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屈服，他父親也不是那個例外。
所以，他就想不通，何海濱圖什麼？
還要大費周章地給他父親挖坑？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他父親的跳海怕是也沒那麼簡單。
可現在他對何海濱一無所知，只能藉助周振山的力量：「山爺爺，您還知道更詳細的資訊嗎？」
周振山搖搖頭：「暫時沒有其他資訊，畢竟以前沒關注過這事兒，不過可以幫你留意一下。」
「謝謝山爺爺。」
「要不要我跟何海濱打個招呼，雖然我倆一直不對付，但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石磊幾乎點頭答應。
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山爺爺，幫我收集一些和何海濱相關的資料就行，這事兒，我自己處理。」
「你確定？」
「嗯。」
周振山笑了：「不愧是我家雨晴看上的男人，果然有擔當，行，我整理整理，回頭把何海濱的資料都發給你，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句，不要小看任何人，何海濱縱橫島城二十多年，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對上他，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石磊認真點頭：「我明白。」
周振山嗯了一聲，也轉移話題：「你那一堆古玩打算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