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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的重症患者很多。
醫院裡交不起錢的患者家屬更多。
看到那個滿臉悲戚甚至想給醫生跪下的中年婦女，石磊嘆了口氣。
他想到了之前的他。
他母親剛剛送到醫院的時候，他也是差不多狀態。
到親戚門上挨家挨戶借錢的時候，比這還要卑微，他是真的給那些親戚們跪下了。
但有啥用？
最後還不是得靠自己。
要不是獲得了傅青主傳承，他母親早就像剛才那個搶救無效的病人一樣被殯儀館的人接走。
想到這裡，站起來對醫生道：「做手術吧，錢我給她墊上。」
醫生深深地看了石磊一眼，點點頭，轉身去準備手術。
石磊母親的情況很特殊。
石磊個人的情況同樣很特殊。
以至於石磊在二院已經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人物，尤其是ICU和手術室這塊，醫生護士們基本上都知道有他這麼個人。
所以那醫生也沒問石磊有沒有錢、有多少錢，直接去安排手術。
那個中年婦女則呆了一呆，直接就給石磊跪下。
石磊連忙扶起來，「先去繳費吧，別誤了手術。」
「謝謝，謝謝，真的很謝謝……」
「不用客氣，這錢可不是白送，是要還我的。」
「一定，一定會還。」
「那就好，先交錢，隨後再補個欠條給我。」
其實，石磊也沒指望著這人能還錢。
就奔著做慈善去的。
但這麼說的話，對方心裡應該能好受一些吧。
當然，他也沒有多交，就十萬塊，不一定夠，但絕對可以解決大部分。
然後，他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兒。
一覺到天亮。
給他母親沖泡奶粉，順帶著影片了一小會兒。
上午則跑上跑下給他母親拿藥，拿化驗單、檢查結果等等，有些藥還得跑到醫院外面的藥房去買。
但無論如何都比之前那種沒有任何動靜的狀態要好。
周雨晴上班一樣早早趕來陪他，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往他身邊一站，就能讓他成為現場的焦點，這小女人的顏值和氣質都太突出了。
下午，他幫忙交了十萬塊錢的中年婦女稍微得空，找到石磊認認真真寫了個欠條。
他也隨口問了幾句，知道這女人的情況。
夫妻倆都是黑省人，二十多年前來到島城，開早餐店為生，有一兒一女，女兒在北師大讀大二，兒子才讀初中，今天早晨他丈夫騎著三輪摩托去買菜的路上一頭撞在路邊的大樹上，要不是環衛工發現的及時可能已經沒了。
夫妻倆都姓梁，梁如玉和梁志斌。
簡單聊幾句，石磊就沒有再和梁如玉細聊，他可不想把休息室的氣氛弄得太尷尬，更不想把這事兒弄得人盡皆知。
所以，隨後他就沒怎麼理會梁如玉，最多碰面的時候問問梁志斌的手術情況。
然後，他把照顧母親的任務暫時交給舅舅。
他要去陪妹妹備戰高考。
7號、8號這兩天考試。
但學校在4號就放假了。
石磊需要幫妹妹把行李帶回家，還要陪妹妹看考場、準備考試用具等等。
4號下午。
石磊開著周雨晴的TT去接妹妹。
拉風的車子往校門口一停，頓時吸引了無數家長和學生的目光。
等他下車，更引起陣陣驚嘆。
無他。
帥。
帥哥配豪車，那回頭率，槓槓的。
他妹妹則稍微有點嫌棄，「哥，太騷包了，回頭把車還給我嫂子，換個普通點的，咱們家現在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石磊嘿嘿笑道：「這已經是你嫂子名下最最不值錢的車了。」
「真的？」
「不信你問問她。」
「哼，回家再和你算帳，」石淼嘟嘟嘴：「這次是認真談戀愛的吧？」
「認真的。」
「那就好，再敢始亂終棄，我都要唾棄你了。」
「怎麼說話呢，這像個當妹妹的樣子？」
「你也不像個當哥哥的啊。」
「哪裡不像了？」
「你始亂終棄了，還不止一次。」
「我……」
石磊無話可說。
之前的他，確實挺花的，而且一點也不遮掩，花得明明白白的，也不怪他妹妹這麼嫌棄他。
當然，也就是嘴上嫌棄，愛嘮叨。
他早就習慣了。
一路上，石磊和妹妹鬥嘴不停，儘量分散妹妹的注意力。
但回到家裡，他妹妹還是問到了父母，「爸媽什麼時候回來？」
「這誰知道呢，他們什麼時候玩夠了什麼時候回來，反正他們回來不回來都不影響你高考。」
「那倒也是，不過還是希望他們能見證我拿到錄取通知書的偉大時刻。」
「那肯定沒問題，還倆月呢，再怎麼也該玩夠了。」
「就是不知道咱爸能不能改掉……」
石磊心裡嘆氣：改掉了，改得非常徹底，以後再也不會賭博了。
嘴上卻道：「甭管他改掉改不掉，我是絕對不會再讓他碰那玩意兒了，他敢碰，我就敢砸他攤子，他走哪兒我砸哪兒，看他怎麼玩。」
「你有這本事，早幹嘛去了？」
「以前不是沒輪到我當家嗎，我說話也不管用啊。」
「現在你當家了？」
「嗯，他們不在家，自然是我當家，嘿嘿，哥哥我成功搶班奪權謀朝篡位，從現在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切，就知道吹牛。」
「到時候給你看看哥哥的威風，」石磊轉移話題：「別光說我，你呢，有把握沒？」
「清北，穩穩地。」
「真的？」
「你妹妹我什麼時候吹過牛？你當都跟你一樣？」
「你要是能考上清北，我就在學校附近給你買一套別墅做升學禮物。」
「哥，別吹牛了。」
「真話。」
「呵呵，你知道清北附近的房子多貴麼？」
「多貴？」
「普通商品房都十萬左右，別墅怎麼不得十五二十萬？一套別墅按照二百平計算，那就是四五千萬，你把自己賣了都買不起，」石淼說到這裡忽然警覺起來：「你不會是想用我嫂子的錢吧？我跟你講，絕對不行，咱們老石家的男人可以有各種壞毛病，就是不能吃軟飯，你借她車開幾天沒問題，敢花她的錢，我不認你這個哥。」
嘖嘖，真不愧是老石的家的種。
這話真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