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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笑笑，沒接這個話茬，而是繼續觀察母親的情況，又把了一次脈。
確實好多了。
不過針灸的主要功能是調理調和自身的陰陽和五行，想要真正填補他母親的虧空，還得用藥。
而且得用好藥。
想到這裡，對周雨晴道：「我寫個方子，麻煩你幫忙買點藥材，要好的，最好是野生的，能買到嗎？」
周雨晴想都不想地點頭：「小菜一碟。」
確實是小菜一碟。
普通人想買點好的中藥材，確實挺難，不只是價格問題，還有渠道問題，普通人有錢都不知道去哪兒買，就算勉強找到個渠道，人家也不一定願意把好東西賣給你。
同樣一根價值十萬塊的野山參，你是貨主，你願意賣給普通人還是願意賣給周振山？
道理很簡單。
何況高品質的野生中藥材真不是你想賣就能買得到的，能買到，還不能被人用假冒偽劣的矇騙，也就周振山這類人能做到。
因為這些東西太少了。
首先野生藥材的來源在減少，不管是環境植被問題導致的野生藥材存量減少，還是上山採藥的人越來越少，又或者是相關政策對野生藥材的保護，都導致市面上流通的野生藥材數量壓到最低。
其次呢，這些好東西只要出現在市場上，就被有心人直接買走，根本不給這些藥材流入市場和普通人手裡的機會。
最後，就算有那麼點好東西流入市場，也被各大藥房和相關產業經營單位收起來了，玩奇貨可居那一套，就等著有錢人花高價呢。
所以，這事兒還真得周振山出馬。
也就是石磊開的方子裡沒什麼名貴藥材，就算需要那麼點野山參，用量也不大，對年份也沒要求，並不難買。
如果真需要一根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野山參，就算周振山也要麻爪，這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石磊寫好藥方，周雨晴拿著出去給周振山打電話。
石淼則緊緊拉住石磊的手，低聲道：「哥，你撒謊。」
「嗯？」
「你就是撒謊了，根本沒有什麼師父。」
「為啥這麼說？」
「知兄莫若妹，你什麼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石淼的表情很嚴肅：「你以前什麼樣的，現在什麼樣的，我一清二楚，說是雲泥之別都不過分，一片雲彩可以低調到看不見，但絕對不會變成一團爛泥，何況還有眼神氣質這些東西是偽裝不來的，你能騙得過其他人，卻騙不過朝夕相處的親妹妹。」
石磊挑眉。
這小丫頭片子，還挺機敏的。
不過也正常。
他編造的這一套所謂隱士高人低調傳承的故事，本來就破綻百出。
之所以有信心不被拆穿，是因為這個故事本身就不存在，但他的傳承卻是實實在在的，就算周振山那些人懷疑，也找不到絲毫證據，只能暗戳戳地懷疑。
而且吧，他的傳承是實實在在的，這東西在所有人的認知中肯定得有一個師父傳授，對吧，周振山他們只會懷疑傳授他這麼多技能的「師父」可能是他接觸過的那麼多人中的某一個，只會在他的交際圈裡尋找這個高人。
可實際上呢，他的師父是傅山傅青主，是一個生活在明末清初的大宗師，傳承方式是周振山那些人死都想不到的。
所以，周振山肯定會調查他從小到大的所有人際關係網，並且相信真有這麼一個高人存在，只是絕對想不到這個「高人」在好幾百年前就已經去世，註定徒勞無功。
但石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給自己這一身傳承找個能說得過去的來歷，順帶著給自己找個虛無縹緲的靠山，有這麼個「高人」師父在，某些人動歪腦筋的時候都要考慮一下激怒「高人」的後果。
這個故事，相當於給他自己貼了一張護身符，雖然只能嚇唬人。
只是，他沒想到自家妹妹竟然有這麼敏銳的洞察力，直接戳穿了他的謊言。
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你懂什麼，我那是隱藏得太好，要不是我不想再低調，還能偽裝一百年。」
「我不信。」
「愛信不信，不然你說說我這一身本領哪兒來的？憑空變出來的？」
石淼嘟著小嘴不說話了。
石磊笑笑，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別胡思亂想了，好好學習好好生活，其他有哥哥頂著，而且你哥還是你哥，沒有被人奪舍也沒有被人替代，明白？」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被人替代。」
「好傢夥，感情你還真琢磨過這種可能？」
「哼，誰讓你變化那麼大的。」
「呵呵，你還有理了。」
「不然呢？一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忽然就變得那麼厲害，我懷疑不很正常嗎？」
「正常正常，」石磊搖搖頭：「快能查分數了吧？」
「說是明天上午十點鐘，不過有的人在今晚上就能查到。」
「那你咋不查呢？」
「不著急，反正分數已經定下來了，早查晚查都是那個分數，急什麼？早知道一晚上又能怎樣？」
石磊豎起大拇指。
他這個妹妹，確實不一般，比他強，不光學習，這心態也好得離譜。
換做其他同齡人，估計早就查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搞不好還要熬夜查。
周雨晴打完電話從外面回來：「我跟我爺爺說了，沒問題，他和一個著名的老中醫關係好，能弄到這些藥材，只是，你的方子流傳出去……」
石磊擺手：「沒事兒，一人一症一方，這是給我媽用的，換個人，這方子就是個廢的，懂中醫藥的一看就明白，而且，真流傳出去，要是有老中醫能琢磨出一個東西來，那更好，造福世人嘛。」
周雨晴贊道：「磊哥果然高風亮節，和我爺爺說的一樣。」
「哦？」
「我剛才問我爺爺要不要想辦法遮掩下藥方，結果我爺爺說你肯定不在意，還說你有可能巴不得這藥方能流傳出去。」
「嘿嘿，老爺子過獎了，」石磊擺擺手，和周雨晴寒暄幾句：「太晚了，你今天就別回去了，就在這兒睡吧。」
「你呢？」
「我不睡，」石磊指了指病床：「我搬個凳子坐著就行。」
「後半夜我能替你。」
「放心睡吧，我熬不動的時候會叫你的，不會跟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