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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我之間還談什麼信任不信任，早就是知根知底的人了。」
徐靜大羞：「什麼知根知底，真，真……」
「我知你深淺，你知我長短，這不就是知根知底嗎？」
「討厭，把手拿開。」
「咳咳，」石磊擦了擦手指，低聲道：「我想著在淼淼開學之前買一套房子，差點錢，你有沒有什麼渠道？」
「你想要什麼渠道？」
「撿大漏的渠道。」
「我要是有那樣的渠道，還用得著起早貪黑地給人打工？」
「你不是沒取到，你是沒那個眼力。」
「哼。」
「好靜靜，幫幫我。」
徐靜想了想：「我可不會白干，我要拿五個點的提成。」
「好。」
「這麼痛快？」
「那當然，畢竟你我之間還需要分什麼彼此？」
「一開口就是老渣男了，說得比唱的都好聽，真要從你兜里掏幾個子兒，比掏你心肝還疼。」
「你不就是我的心肝嘛。」
「嘔！肉麻噁心。」
史家窪村。
石磊和徐靜下車，打量面前的農家小院片刻：「你確定沒走錯路？」
徐靜輕哼一聲，邁開大長腿直接推門進去：「嬸子，澆園子呢？我叔呢？」
「靜靜來了，快進屋，你叔在樓上倒騰他那些破爛呢。」
「好嘞，嬸子你忙你的，我自個兒上樓。」
石磊跟在徐靜身後，朝正在澆菜園子的老太太點點頭，邊走邊打量。
這小院子真不錯。
從外面看一點也不起眼，和常見的農家小院沒啥區別，甚至還略顯破舊。
可進來才發現，挺雅致。
乾淨正經不說，還有滿院子的花花草草，更有一個生機勃勃的菜園子，他甚至聞到了黃瓜散發出來的清香味兒。
而且這院子明顯是設計過的，不管是菜園子還是葡萄架，又或者花花草草，位置感都特別好，彷佛生來就應該在那個位置上，明明滿眼是景，卻一點也不覺得壓抑，甚至有那麼點曲徑通幽的感覺，空間感很足。
以至於他都有那麼點羨慕，感覺老了以後在村里弄個院子種點菜養點花也挺好。
等上了二樓，從上面俯瞰，又是另外一番景致。
果然人間處處有高人。
徐靜敲門。
片刻後一個老頭兒從裡面開門：「你這丫頭又來霍霍老頭子這麼點家底兒了，這是，你男朋友？」
徐靜甜甜一笑：「合作夥伴。」
「哦，倒騰古玩的，不是跟你說，以後別帶這種人來我這兒嘛。」
「哎呀，劉叔，我也不想的，可是人家有錢有勢，我沒辦法。」
「這麼個有錢有勢法？來，小子你過來，欺負靜靜？」
「誒誒誒，劉叔，別，當他挑幾件好東西就行啦，趕緊把他打發走完事兒，反正你手裡的好東西那麼多。」
「果然，就知道你這丫頭是個不靠譜的，哎，進來吧進來吧，就三件，多了沒有。」
「謝謝劉叔。」
石磊全程微笑，看徐靜和老頭子交涉。
直到進入房間。
然後驚了。
這不起眼的小樓里，藏品竟然相當豐富，而且一眼望去，大部分都有那麼一眼，而且什麼樣的品類都有，字畫瓷器神佛像竹木雕刻甚至玉器，其中不乏精品。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不是親眼所見，所能想到這普普通通的農家小院裡會藏著這麼多古董。
這價值，粗略估算，絕對過七位數了，甚至有可能過八位數。
這還只是他看到的這些。
好東西必然藏著。
想到這裡，石磊吸了一口氣，上下打量這位劉叔。
怎麼說呢。
像極了《功夫》中的火雲邪神，白背心，大褲衩，藍拖鞋，不過手裡拿的不是破蒲扇，而是一把精緻的紙摺扇。
除此之外這劉叔的身形……彷佛練家子。
果然是高人。
石磊深吸一口氣，朝老頭兒拱拱手：「劉叔，打擾了，我叫石磊……」
劉叔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跟我別玩這一套，趕緊挑，挑好了走人。」
嘖。
老江湖了。
有點難攻略啊。
徐靜也開口：「石頭，劉叔不喜歡跟亂七八糟的人打交道，趕緊看貨，別墨跡。」
石磊嬉笑道：「別介啊，我又不是外人，跟劉叔認識認識有什麼要緊的？」
劉叔瞪眼：「小子，再墨跡就把你扔出去了。」
石磊挑眉：「劉叔，咱倆誰扔誰還不一定呢。」
「嗯？」
「嗯。」
石磊對上劉叔的眼神，堅定不移。
片刻後，劉叔笑了，「啪」的一聲，合上扇子：「你這個小子，有那麼點意思，我竟然看走眼了，呵呵呵呵，你師父哪兒人？」
「晉省。」
「有點意思，我竟然一點也看不出來，」劉叔繞著石磊轉了兩圈，又用扇子拍了拍石磊的肩膀：「這身板倒是不錯，但怎麼看也不像，總不會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了吧？有點意思。」
石磊笑了。
他懂劉叔的意思。
因為真正的練家子是有特徵的，不光精氣神和氣質不同，行走坐臥、舉手投足甚至一個呼吸一個眼神都會透露出練家子特有的特徵，不同拳種的特徵也有所區別，見多識廣的高手打眼一看就能摸清對手的底細。
他就是這麼看穿劉叔的。
但劉叔卻看不穿他。
因為，他根本沒接受過傳統武術的訓練，雖然滿腦子的實戰經驗，但身體卻依然是普通人身體，沒有一丁點長期刻苦訓練的痕跡。
所以劉叔才連說兩個「有點意思」。
至於所謂「返璞歸真」只是戲言而已，傳統武學中根本沒這麼一說，什麼練到高深境界就會變得和普通人一樣。
沒那麼回事兒。
你天天習武，身上的習武特徵會越來越明顯，只練套路那還好，只要碰了器械或者器具，那特徵就永遠存在以及越來越明顯，沒有練著練著把手上的老繭練沒了的道理，除非有石磊這樣的奇遇。
但那是不可能的。
就說傅青主本人，修行也算有成，可臨死之前手上的老繭還都那麼厚。
嗯，古往今來估計也就石磊這麼一個奇葩。
劉叔卻更感興趣：「小子，陪我溜達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