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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還是精品，在夏昶所有作品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好畫，而且尺幅還挺大，儲存狀況良好。」
「其他呢？」
「什麼其他？」
「就是，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有啊，這畫的意境很足，能讓人感受到筆墨紙間透出來的堅韌不拔的氣勢，如果送拍，成交價在五千萬以上。」
石磊說的是正常的市場價格。
但很顯然，這幅畫的真實成交價絕對在五千萬以上。
從目前的局勢看，這畫對這些武林中人有著莫名的吸引力，而來的個個又都不是一般人，看起來都像富豪，真得爭起來，成交價絕對不低於一個億。
當然，對他來說，成交價越高越好，反正不用他出錢，相反，他還有錢拿。
成交價五千萬，他能拿到五百萬。
成交價一個億，他能拿到一千萬。
所以，他巴不得楊森能花十個億二十個億來搶奪這幅畫，那樣他能拿到至少一個億的酬勞。
好吧，都不是傻子，這畫就算溢價，也不可能無限制溢價。
搞不好，這些老江湖們還會默契地一起壓價。
反正做這種買賣，就講究一個爾虞我詐，更何況這種交易方式呢，以任何一個價位成交，都不稀奇。
楊森想了想，低聲道：「出價吧，狠點，直接出八千萬。」
「好嘞。」
八千萬。
只要成交，他能拿到至少八百萬的保底。
這老楊森，真夠意思。
石磊看著還在那邊一百萬一百萬往上加價的眾人，站起來高聲喊道：「八千萬！」
這個報價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從三千多萬到八千萬，直接加了五千萬。
這是人幹的事兒？
市場價也就五千萬左右而已，一群人本來還想著能以市場價拿下撿個小漏兒呢，結果這下子好了，直接蹦到八千萬，絕了所有人撿漏的可能。
而且，這個價，基本上也差不多到頭了。
哪怕是有錢人，也不至於不把錢當回事兒。
八千萬呢。
買車買房子買股票買基金甚至買珠寶首飾都能買一大堆。
所以，現場安靜了好一會兒。
石磊見狀，暗自咂舌。
這老楊森果然是個老狐狸，經驗太豐富，一出招就把這些人的氣勢都壓住了，這個報價更直接踩到其他買家的心坎上，讓這一群本來氣勢洶洶的買家瞬間啞口。
真牛逼！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實力更強的加價。
應該有吧。
一群人為了這東西打生打死，能被區區八千萬的報價嚇退？
然而，自此之後，再沒有人加價。
但也沒有人說話。
直到電話里的王斌開口：「恭喜楊老哥，轉帳吧，錢到帳後，姓石的小哥就能把畫帶走了。」
楊森同樣在電話里回應道：「沒問題，你注意查收，」然後又對石磊道：「小石，帶著畫趕緊回來，回來就給你錢，不要節外生枝。」
說完，直接掛上電話。
而王斌則在一分多鐘後也掛上電話，掛電話之前說了一句：「交易完成，這畫是楊森楊老闆的了，恭喜，這次交易圓滿結束，諸位，等我下一個好訊息，再見，祝你們一路順風。」
王斌掛掉電話，現場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所有人都不說話，但也不離開，表情各異，或者在觀察石磊，或者在打量彼此，還有人在偷瞄擺在大石頭上的畫卷。
很顯然，都不甘心。
只是相互忌憚，誰也不願意先出手，都怕自己成為鷸蚌，都想當漁人。
但最大的壓力顯然在石磊這個貨主身上。
畫是他的，所有人都盯著這幅畫。
什麼意思呢？
對石磊來說，現場所有人都是敵人。
石磊數了數，總共七個小團伙，都是三四個人的團伙，每個團伙中至少有兩個有戰鬥力的人。
其中不乏高手。
例如山羊鬍子，光頭胖子、鐵砂掌這幾個，保守估計，實戰能力都在劉大根之上。
而且，這些人對石磊都有防備，所以，偷襲暗算這樣的招數已經失效，要么正面干翻所有人，要麼，放棄這幅畫。
可問題是楊森已經付款，他這個「跑鏢的」必須把貨帶回去，否則怎麼跟楊森交代？
總不能把楊森幹掉吧？
雖然楊森在這場交易中可能扮演著不為外人所知的角色，可給的錢是實打實的，楊森出錢，他石磊做事兒，這個沒假。
怎麼辦？
石磊深吸一口氣，朝李倩倩道：「倩倩，把畫收起來。」
李倩倩愕然。
石磊親了親小姑娘的額頭：「有我在，他們不敢動你，放心吧，就當是幫我個忙。」
李倩倩咬了咬牙，戰戰兢兢地走向大石頭，小心翼翼地把攤開的畫捲起來，放回到盒子裡，然後抱起盒子飛快跑回石磊身邊。
果然沒有人動手。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石磊身上。
如果眼神有能量，此時此刻的石磊已經被這群人的眼神燒焦了。
李倩倩受不了這些人的眼神，急忙縮在石磊背後。
石磊卻毫不畏懼，迎著眾人的目光微微笑道：「看你們這架勢，是想做一筆無本的買賣了？」
還是沒有人說話，但這個態度等同於預設。
石磊點頭：「好，江湖事江湖了，都是江湖人，廢話少說，劃個道道吧，這麼僵持著也不是辦法，你們說呢？」
眾人還是沒說話。
石磊一點也不覺得意外，接著道：「你們不願意開口，那我來說，車輪戰吧，從我開始，一直到最後，還站著的那個人把畫帶走，敢嗎？」
光頭眯起眼睛：「一個一個上？」
「不，咱們別那麼墨跡，快點，一夥兒一夥兒上，一夥兒人就一次挑戰的機會，咋樣？」
「沒問題。」
「好。」
「這可是你說的。」
「不准反悔！」
眾人紛紛贊同。
因為這對他們最有利，因為他們人多，能戰鬥的至少兩個，而石磊這個擂主則是孤身一人，還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而且，這也是最好的辦法。
都不願意放棄這幅畫，但這麼多人卻只有一個人能把畫帶走，當然是比武最合適。
而石磊作為畫的臨時主人，想要保住這幅畫，必須從頭打到尾，不但要贏，還得在贏了所有人之後依然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否則，一定會有人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