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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武術領域，那些拉出去表演、拿獎的基本上都是面子功夫，招式怎麼漂亮怎麼來，怎麼瀟灑怎麼來，跟實戰完全無關，無限等同於「舞術」，以吸引眼球為主，那些影視培訓班裡教的武術套路就都是這樣的。
真正的核心是什麼呢？
是打法。
師父給你破了招，教會你打法，這才算是核心弟子，才有資格為師父、師門撐場面。
但問題是，打法這東西，除了要教，更重要的是進行實戰。
有足夠多的實戰磨練，這打法才能發揮出真正的殺傷力，否則，對上同等級的對手依然不堪一擊。
只靠師父餵招拆招，是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高手。
可是，現在這個社會環境裡，真正經歷過實戰的傳武高手有多少？
別說真正的生死搏殺，只說擂台，上過擂台的傳武高手有幾個？
只練不打，跟花架子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石磊根本不信什麼名望、輩分之類的東西，他只相信打出來的威望。
也因此，在看到王振的瞬間，就有點失望。
這王振是個練家子，水平還不低的樣子，但明顯缺乏實戰。
架子很足，但對實戰無用，甚至是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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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強是黔驢技窮了嗎？竟然安排這樣的人來奪寶。
不過，王振態度很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好說什麼，笑嘻嘻地拱手：「島城石磊，初出茅廬的無名小卒一個，不知道王老先生百里迢迢跑到這高陽縣城設宴相請是有何吩咐？」
王振搖頭：「不敢當不敢當，什麼吩咐不吩咐的，就是仰慕石小先生大名……」
「客氣客氣，我一個年輕人，哪有什麼大名……」
「不不不，石小先生太客氣了，現在的武林中誰不知道島城石磊的大名，很多人乾脆說你是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
「捧殺，絕對是捧殺！」
「也不能那麼說，石小先生的戰績確實顯赫，別說年青一代中，就算我們這些老傢伙里也沒幾個人有那樣的戰績。」
「那不一樣的……」
「一樣的……」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相互吹捧起來，要多熱情有多熱情，不知道還以為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敘舊呢。
直到有服務員過來，王振才再次伸手：「請。」
「請。」
包間裡，已經有人了，但大部分都站著。
只有兩個人坐著。
站著的都是年輕人。
坐著的是兩個和王振差不多年齡的中老年人。
嗯，就是中老年人。
說他們是中年人吧，也都五十多了，勉強可以算老年人。
但要說是老年人吧，這些人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卻完全不像個老年人，甚至比一些年輕人還要有精神，尤其是精氣神，很足。
王振熱情地給石磊做介紹：「這兩位都是我的同門，也都是獅城人，這是我師兄趙海濱，這是我師弟王志蒙。」
石磊拱手。
王志蒙和趙海濱也拱手，但全程坐著，也不說話，臉上甚至沒什麼表情，彷佛木頭人。
王振連忙道：「我這倆師兄弟不通人情世故，老弟莫怪。」
石磊微笑：「沒關係沒關係，我能理解，高手都是這樣。」
「理解就好理解就好，老弟，入座。」
「老哥也坐。」
「同坐，同坐。」
「坐，來老弟點菜。」
「客隨主便，老哥隨意。」
「有忌口嗎？」
「沒有，生冷不忌，我胃口很好，很大。」
「能吃是福啊，不像我們這些老傢伙，腸胃都退化了，胃口很小，一點點就能吃飽。」
「你們人多，一個人少吃點那也得一桌子，話說老哥養這麼多人不容易吧？」
「還是老弟懂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難處，都只看到我們的風光，有幾個看到了我們的難處？這每天一睜眼，就有好多張嘴等著吃飯，何況深處江湖危險重重，難啊。」
「只見賊吃肉，不見賊挨揍，一般人確實看不到咱們這些人的難處……」
「理解萬歲……」
石磊完全無視冷著臉的王志蒙和趙海濱，以及肅然而立的其他人，和王振閒扯起來，彷佛很投緣。
可實際上呢，各種冷嘲熱諷陰陽怪氣一句接一句。
但王振很能忍，彷佛什麼都沒聽出來，和石磊一唱一和，聊得不亦樂乎。
然而，越是如此，石磊越警覺。
這種人最不好對付。
而且越是能忍，所圖必然越大。
這傢伙不會在飯菜里下毒吧？
石磊被這個可能嚇了一跳。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因為這事兒太下作，在江湖中也是大忌，被人發現，絕對會引起公憤，因為大家都不想吃著飯喝著水就悄悄死掉。
而且這種行為和官方的想法相違背，官方的意思是你們練武的就在拳腳上見高低，最多使用刀槍劍戟之類的冷兵器，除此之外，弓箭、弩、毒之類的東西都不能碰。
反正就是讓你真刀真槍地干，不能作弊。
所以，石磊還是比較放心的。
不過放心歸放心，還是留了個心眼。
好在一切正常。
吃飽喝足，王振才笑道：「老弟，這次我們師兄弟三人來高陽，是受人所託，萬一跟老弟發生什麼衝突，還請多多原諒。」
石磊笑眯眯道：「好說好說，我同樣也是受人所託，所以，到時候彼此原諒吧，都不容易，沒必要為了別人的事情打生打死甚至枉送性命，是吧？」
「對，我們就是這個意思，請老弟過來就是提前通通氣，免得到時候傷了和氣。」
「如果所有的江湖人都像老哥這樣通情達理，那該多好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能管得住自己就很不錯啦，管不了別人，管不了別人。」
「也是，」石磊點點頭：「沒別的事情，我就告辭了。」
「再坐坐吧。」
「不了不了。」
「那就不挽留老弟了，」王振點點頭，送石磊出門，臨出門的時候卻又低聲道：「老弟，今晚上有一場小拍，感興趣嗎？」
「哦？」石磊眼睛亮了：「在哪兒？」
「就在這高陽縣城，老弟要是感興趣，留個聯絡方式，到時候我通知你，咱們一起，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