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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握住長劍，緩緩發力。
長劍一寸一寸地被拔出。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石磊一個踉蹌幾乎摔倒，拄著重劍才沒摔倒，緩了十多秒鐘才重新站穩，扯掉上衣當繃帶把傷口包紮起來，跟著在自己胸口等大穴位上連點好幾下。
點穴的效果立竿見影，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流血。
然後，朝目瞪口呆的五人組笑笑，又勾了勾手指：「來啊！」
五個人望著滿身血污且身受重傷的石磊，躍躍欲試，可又不敢真的發起進攻。
他們怕了！
真的怕了！
在江湖裡打拼這麼多年，他們還沒有見識過這樣的人和這樣的打法。
瘋狂！
不要命！
每一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誰能不怕？
沒有絕對的深仇大恨，誰願意跟這樣一個高手拼命？
上一個敢跟石磊拼命的已經快涼透了。
所以，五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後退，退到十米開外後拱拱手：「石磊，我們只是收錢辦事兒，跟你沒有什麼恩怨，也希望你能理解，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給錢，我們一樣幫你做，這一次，我們認栽，這筆錢，我們也不賺了，告辭。」
話音落下，五個人頭也不回地就跑，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幾個還站著的黑衣人猶豫片刻，也調頭跑了。
都怕！
很快，現場只剩下一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以及滿地的血污和殘肢斷骸，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幾乎要衝破天際。
石磊卻沒有任何異常。
冷兵器的戰鬥就是這麼殘酷，只要對上，必然有一個人非死即殘，大機率一死一傷，小機率同歸於盡，因為數量龐大的軍陣對撞在一起的時候，軍陣里的每一人都無法躲避，要麼衝過去殺死敵人或者被敵人殺死，要麼後退逃跑被自己人殺死。
傅青主經歷過四五場數萬人參與的大戰，更經歷過數百次百人規模的小戰鬥，但場面比這一點不差。
所以，這樣的場面能把五個武林高手嚇退，卻不能讓石磊的面色有一丁點的改變。
沒辦法，這個級別的血戰，在現如今的社會環境中很少出現，就算江湖中，也以三五人的小規模廝殺為主，上百人的……極少。
上百人還能殺這麼慘烈的，更少。
國內可以說是相當罕見。
國外很亂的地方倒是有，但那多是熱兵器，雖然也慘烈，但畫面沒有這麼悲壯。
也因此，五個高手哪怕明知道石磊已經無法堅持太久，可最後還是退了，他們被石磊狠辣的手段以及敢於拼命的氣勢嚇退了。
等活著的人全部消失，石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拄著重劍跨過橫七豎八的屍體一步一踉蹌地返回屋內。
房間裡，王靜聽到動靜，悄悄從門縫兒里朝外看，看到是石磊，這才拍了拍胸口，開啟門：「他們都，都退了？」
石磊點頭，一屁股躺在沙發上，撤掉包裹傷口的T恤，咬著牙朝王靜道：「拿救急包來。」
「啊？」王靜看到石磊胸口上的傷口，大驚失色：「你，你，你……」
「別大驚小怪，快點。」
「哦，哦哦，在，在哪裡？」
「臥室的柜子里。」
「啊，好，好的。」
很快，王靜拎著一個醫療箱跑出來，結結巴巴地問：「怎，怎麼弄？」
「開啟。」
「哦哦。」
「先把繃帶解開。」
「哦哦。」
「笨啊，有小剪刀。」
「哦哦。」
「長一點，再長點，要在我的胸上纏好幾圈呢，那麼點夠幹啥？」
「哦哦。」
「現在擰開那個瓶子，用鑷子捏點消毒棉出來，趕緊的，哆嗦什麼？又不是在你身上捅了一劍？」
「哦哦。」
「把傷口給我擦乾淨，小心點，嘶——你打算用鑷子捅死我？」
「哦哦。」
「……」
在石磊的指點下，王靜哆哆嗦嗦戰戰兢兢又淚流滿面地完成包紮，效果居然還不錯的樣子。
王靜擦擦眼淚：「現，現在怎麼辦？」
「等著。」
「啊？」
「他們還會來的。」
「還回來？」
「不然你以為呢？那可是濱哥這輩子遇到的最厲害的仇人哪能就這麼簡單過去？」石磊擺擺手：「給我弄點吃的，湯粥類。」
「哦哦。」
半個小時後，王靜從廚房出來，端出來一大碗粥，山藥木耳魚肉粥，還不錯的樣子。
石磊嘗了嘗，滿意點頭：「不錯，你去休息吧，我有事兒再喊你。」
石磊一口氣喝完，然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下，繼續休息。
胸口的傷挺嚴重，但對他來說又不算非常嚴重。
換做是普通人，可能早就沒氣兒了。
可他卻還能戰鬥還能吃東西，這已經很誇張。
但疼也是真疼。
危險也是真危險。
……
山村外。
撤退的五人組卻沒有離開，而是湊一塊低聲聊天。
「……」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人。」
「就是一牲口，挨了郜強一劍都沒死，還能給自己包紮，變態！」
「那一手止血術也很高明，我只見過止四肢血液的，還沒見過能止胸口的。」
「跟個瘋子一樣，招招都奔著同歸於盡去的，這還怎麼玩？」
「一百多個人圍攻都殺不死他，還有什麼好辦法？」
「不過我不信他是神仙，胸口被刺個洞，絕對會削弱他的戰鬥力。」
「對，剛受傷的時候他還能堅持一會兒，但現在……」
「點穴術止血也是一時的，只能應急，遲早還會流血，傷在那個位置，就算重新包紮，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恢復。」
「所以……」
「再等等，再等兩個小時，等他放鬆警惕，等他傷勢變重。」
「現在咱們就守著這裡別讓他離開就行。」
「也不能讓其他人進去，尤其是醫生之類。」
「打起精神來，這一個億，咱們必須拿到，回報這麼高的活兒可不好找。」
「就是可惜了郜老兄……」
「正好多分點錢。」
「……」
「時間差不多了，出發！」
五個人對視一眼，緊握長劍在夜色的掩護下重返戰場，摸向沒有一絲燈光的小院子，準備翻牆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