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晚上六點一刻,車子便行駛到了魯大師魯菜館門口。
「林先生,包房號他已經發過來了,咱們先進去等他,還是再等等,這個時間,他應該剛從高鐵站出來。」張雨生問道。
「等等他,等他到了咱們再進去。」林凡道,「如果我能在車裡看清楚他的面相,我就不進去了。」
他們對佟元林並不了解,更何況佟元林還是相當於道門天師境的強者,跟佟元林接觸,風險很大,所以,能不接觸,儘量就不接觸!
「好。」張雨生點了點頭,他也意會到了林凡的想法。
隨後,兩人把車座放倒,閒聊了起來。
「張老師好些了吧?」林凡隨口問道。
聽到林凡的話,張雨生愣了一下,「你說映雪啊?現在挺好的了,林先生,您就對我妹就沒一點意思?」
張雨生滿眼的渴切,面對這樣的眼神,林凡也不好再搪塞,坦誠的道:「映雪漂亮,身材也非常好,男性對女性的意思還是有的,但我們接觸太少,沒有感情基礎,這樣你和你家人也不放心。」
「我……我明白了……」張雨生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張雨生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是他同事發來的語音訊息,張雨生點了一條這語音訊息。
「張隊,那人又犯病了,這次比較嚴重,最重要的是,眼睛已經變成金色了。」
聽到這條語音訊息,林凡微微挑眉,眼睛還能變成金色?
張雨生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時,張雨生屬下再次發來的一條資訊。
「他的眼睛變成金色之後,力氣變得非常大,好在當時身邊警員夠多,把他給按住了。」
「你們好好看著他,別出意外,一會兒辦完事我就回去。」
「好的,張隊!」
「張隊長,這是個啥案子?眼睛怎麼還能變金色?」林凡出於好奇,隨口問道。
「這個案子挺蹊蹺的,昨天下午案發,這人差點殺了他的母親,我們及時趕到,才制止了這場悲劇,精神病院診斷他有精神病。
我們問了他的口供,他說他每次發瘋之前,都會做一個夢。」張雨生隨手把手機放到了扶手架上。
「什麼夢?」林凡接了一句。
「這人已經五十歲了,小時候家裡非常窮,沒房子,住過牛棚,他這夢裡只有那頭與他和他母親住在一起的老黃牛。
夢裡,他看到這頭牛孤零零的站在牛棚里,肚子鼓得嚇人,脊背都被墜塌了下去,但身子很瘦,一副皮包骨的狀態。
尋常牛懷胎九個月便會生產,而他腦海中的資訊是,這頭牛足足懷了十四個月,依然沒有生產,他只能站在旁邊看著,動不了,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天色說變就變,忽然颳起狂風,暴雨「噼里啪啦」砸在茅草棚上,就在這風雨最大的時候,老牛動了,它要生了!
可這場生產,根本不是尋常牲畜的生產那麼簡單,老牛用力咆哮,用盡了最大的力氣,腹中的幼崽卻紋絲不動,牢牢卡在母體之中。
劇痛之下,老牛疼得頻頻甩頭,一次次重重頂著石槽,犄角都掉了,眼底僅存的生命力一點點黯淡、消散,生命氣息飛速流逝。
它不肯放棄,一次次用力,可無論它如何拼命,所有發力都是徒勞,腹中的生靈依舊巋然不動,血水順著牛身不斷流淌。
時間一點點流逝,老牛的力氣徹底被掏空,它再也撐不住站立的姿態,龐大的身軀重重跪倒在泥濘之中,劇痛慢慢褪去,但它的呼吸微弱到了極點,生命已然快走到盡頭!
老牛渾身猛地一陣抽搐,喉嚨發出一聲極其悲涼的嗚咽,身軀轟然歪倒,重重砸了下去,老牛徹底死了!
就在老牛斷氣的這一瞬,異變陡生,老牛的腹部,再次鼓脹,胎膜應聲裂開,發出「咔嗤」一聲輕響。
恰逢烏雲破開,一縷月光灑落,穿透雨幕,落在牛棚之中。
一道小小的身影,藉著母體最後的余勁,落在了的泥水中。
這牛犢並不普通,他的大小跟普通牛犢沒什麼區別,但通體覆蓋著一層細密柔軟的淡金色鱗甲,頭頂生著一對小巧精緻的玉色犄角,四肢纖細,尾如流蘇,輕輕一掃,便驅散了周遭濃重的血腥氣,使得氣息純淨聖潔了起來,跟電視上演的麒麟瑞獸一模一樣。
小麒麟緩和一會兒之後,輕輕蹭了蹭身旁早已死去的母牛身軀,像是在默默送別,用性命換來自己降生的母親。
到這的時候,夢境驟然一晃,他猛地驚醒,而且,驚醒的時間,每次都是早晨六點,大概八點,他便開始發病,變得十分暴躁。
起初是摔東西,後來嚴重的是去村里罵人,然後是打人,再然後便是拿著刀砍村裡的人,現在已經發展到對他母親動手了,按照他的說法,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五年的時間了。」張雨生一口氣把所有的情況告訴了林凡。
「這是牛生麒麟啊……」聽完張雨生的講述,林凡輕聲呢喃了一句。
「這有什麼寓意嗎?林先生?」張雨生問道。
「你是指牛生麒麟的寓意?還是指夢到牛生麒麟的寓意?」林凡反問道。
「都想了解了解。」張雨生笑了笑。
「普通母牛生出麒麟,代表寒門出奇才、民間要出大人物,天下將迎來太平盛世。
而夢的寓意有民間斷語:夢牛產麟,靜則為祥,躁則為殃。」林凡回道。
「靜則為祥,躁則為殃這話怎麼解?」張雨生接了一句。
「夢裡場面安穩平和,母牛產子過程平順,麒麟神態溫馴,無血光、無嘶吼、無驚懼,氛圍安寧,預示本人家宅興旺,有大運即將到臨,此為靜則為祥。
夢境躁動混亂,母牛痛苦嘶吼、流血掙扎,麒麟形態猙獰狂暴,夢中本人驚恐不安,預示本人機緣扭曲,計劃失控,將有大的災難。
可這樣的夢,這人已經做了五年,災難並未發生在他身上,那就有別的原因了。」林凡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