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這是在拱火啊!
說完這番話,李陽也進了屋,把林初雪拉到了視窗,然後點上燈火。
「媳婦兒,你往外瞅瞅,那個老媽子是誰?」
林初雪就這視窗的燈火映照,怯生生向外瞧去,只一眼便認出了王菊花。
「這不是大娘嗎?聽說白天她大鬧祠堂,怎麼大半夜地倒跑來幹活了?這下了雪,洗衣服手還不得凍壞了?」
李陽神色一變,正色道:「還是我媳婦心善,這話說得對,真要是把手凍壞了,那可咋辦!」
然後提高聲音,大聲喊道:「王菊花,加把勁兒使勁兒搓,把你那身邪火都搓出來,就覺不出冷了!」
王菊花氣得渾身發抖,手卻不敢停下,邊幹活邊哭,鼻涕眼淚都給凍在了臉上。
這深更半夜高門大嗓,隔院的人都聽到了,李滿庫裝模作樣拿了本書,走到院牆外往裡瞅。
等看清楚是王菊花替李陽幹活,氣得把書重重一拍!
「大嫂,你沒骨氣呀!以長輩之身給晚輩做老媽子,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王菊花一肚子怨火沒地發泄,又聽到李滿庫在這裡說風涼話,不由得暴跳如雷。
大聲罵道:「李滿庫,你仗著公婆寵愛,在家裡終日光吃不做,今天居然連我都敢來挖苦?」
「若不是多了你二房這幾口人的累贅,咱家的糧食至於這麼緊巴巴嗎?趕緊滾,小心老娘揍你!」
李滿庫以讀書人自居,被個婆娘劈頭蓋臉一通罵,這面子實在是拉不下來。
當即回嘴道:「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哪有讀書人耕田的道理?你老娘們懂個屁!」
「你若是敢動我一指頭,咱爹咱媽准要收拾你,不信來試試,今兒個我還不信了!」
平日裡李滿庫受盡寵愛,自然也驕狂得很,今天晚上也沒看出個死活眼,就在這大放厥詞。
王菊花被李陽整的顏面掃地,在這酷寒天氣半夜洗衣更是苦不堪言,一肚子邪火沒地兒撒。
看著這個好吃懶做的老二,終於找到了宣洩之地!
「王八蛋,公婆寵你,老娘我卻只當你是個屁!還敢在這兒胡說八道,著傢伙!」
話音未落,王菊花手裡的洗衣棒槌脫手而出,奔著對方的腦袋就飛了過去!
要是在白天,李滿庫好歹是個男人,多少也得躲閃一下,多半是打不中的。
可這黑更半夜視野不良,根本就瞧不見有東西扔過來,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嘭!」
只聽得一聲悶響,洗衣棒槌不偏不斜正中腦門!
這玩意足有一斤多重,是硬木所制,砸在肉腦袋上那還好得了?
「唉呀…疼死我了。」
李滿庫只覺得眼前一黑,腦門一熱,血已經順著臉淌了下來,當即坐倒在地。
只覺得天旋地轉,腦袋疼得像炸裂一樣,再想站起來都做不到了。
王菊花一不作二不休,幾步從小院兒走出,一腳踹開了正門,撿起棒槌就開始猛揍李滿庫!
這下子可就慘了,李滿庫雖然是個男的,可不過是個書生,體格單薄。
而王菊花雖是個女流之輩,但是腚大腰圓,性情凶蠻,打架真下死手!
現在搶得了先機,哪裡還肯留手,這洗衣棒槌如同雨點般砸了下來!
「砰砰砰砰!」
李滿庫雖然極力招架遮擋,可腦袋上還是挨了好幾下,腫起來雞蛋大小的包。
這傢伙鬼哭狼嚎,聲嘶力竭地喊叫起來。
「爹!娘!」
「大房婆娘瘋了,要謀害人命!快來救命啊…」
深更半夜這麼扯著嗓子喊叫,不要說老李家這些人,周圍的鄰居也都聽到了。
只見各家各戶都有人披著衣服出來,還以為來了歹人或者野獸進村,朝著院牆方向圍攏過來。
來到跟前才發現,不過是老李家自己人狗咬狗,大傢伙一個個隔岸觀火看開了熱鬧。
李陽個子高挑,隔著牆就瞧得清清楚楚,心裡這叫一個美。
大聲說道:「王菊花,你打得好!李滿庫好吃懶做,讓大房和三房補貼糧食,這些年享了多少福!」
「今年鬧起了大饑荒,他多吃一口,你們大房可就有可能餓死人啊!」
王菊花雖然知道李陽這是在拱火,可心裡積蓄已久的怨氣還是爆發出來!
「啊啊!」
李滿庫被揍得滿臉是血,疼得滿地打滾,聲音猶如狼嚎。
聽到這慘叫聲,王菊花也清醒了過來,自己這次算惹了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