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這人怎麼死了?!
往前看去,長長的一道血痕隱入山林,明顯是拼盡全力才爬出來的。
估計是傷勢太重,再加上夜裡嚴寒,這才死在大樹下。
李陽說道:「這也不是個好人,死了便死了,送去清風亭報官吧。」
「……」
「東家!大事不好!」
朱家大宅院傳來了驚慌的喊聲,一個家丁步履如飛,跑進了後堂。
「瞎嚷嚷什麼!弄得老子心煩意亂!」
朱屠正在吃午飯,被這喊叫聲弄得沒了食慾,沒好氣地罵道。
家丁嚇得不敢言語,站在那兒不知該不該繼續報信。
「怎麼又啞巴了?有話說有屁放!」朱屠罵道。
那家丁趕忙說道:「回東家,六爺去李家村討債,結果不知咋回事,被狼給咬死了…」
「什麼?怎麼會出這事兒!」
朱屠氣的一拍桌子,騰地站起身來:「他好端端地走大道,沒事進林子幹啥?」
「對了,借據呢?沒了這個,可拿捏不住李陽這小子!」
此話一說,站在旁邊的王梟不由得暗暗心寒。
要說起這個老六,在當時打地盤的時候也算是手足兄弟,正經地賣過命。
可是時過境遷,朱屠家大業大,已經用不到這些老兄弟,態度便急轉直下。
現在聽說老六出了事,不去問始末緣由,卻關心那張借據是否丟失,讓王梟頗有些兔死狐悲的想法。
「奶奶的,這個老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他老老實實去討債,這點事都能辦砸了!」
「你死就死,怎麼還能被狼給啃了?這要是被狼把借據給吞掉,不是給老子添堵嗎?」
朱屠罵了半天,這才問道:「到底咋回事,借據是否還在?問明白沒有?」
「回東家,我找人打聽了,六爺確實去過李家村,但是被人給打了出來。」
「也不知咋回事,六爺莫名其妙就被狼給咬死了…別說借據了,據說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啊…」
朱屠氣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正在沒辦法的時候,卻看到一個家丁跑進來。
「東家,清風亭,錦川亭,望雲亭的亭長一起前來拜會,現在人就在門外。」
像是朱屠這種黑道起家的人,對底層監管治安的亭長都十分看重。
畢竟對方是官面的人,也算是自己的保護傘,平時就賄賂不斷,雙方頗有些交情。
「快請,設宴!」
隨著一聲令下,手下人擺好了宴席,那三位亭長也被人引了進來。
還沒等走到跟前,朱屠就覺得有些奇怪。
只見劉八滿臉青紫,鼻樑好像都歪了,看起來十分狼狽。
而趙黑走起路來居然夾著腿,看起來倒有些娘們兒唧唧的,更是好笑得很。
畢竟雙方有交情,說起話來也頗為隨意。
朱屠笑著說道:「二位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比武切磋的時候失了手,這傷得可不輕啊。」
「唉…慚愧,我倆這是被人給打的。」劉八恨恨地說道。
「啥?你們都是堂堂亭長,也算官府中人,誰敢動手?不要命了嗎?」
「把名字告訴我,這就替你們兄弟報仇!」
劉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李陽…」
聽到這兩個字,朱屠不由得心頭一凜!
「居然是李陽?他吃了熊心豹膽,居然敢打官府的人?不瞞三位,我手下也被他打了!」
「這回新仇舊恨一起算,我多帶人,你們三位帶上手下,咱現在就動身去李家村抓人!」
別看朱屠嚷嚷,這兩位卻低著腦袋,根本就不接這話茬。
在旁邊的吳雲尬笑著說道:「朱大哥,你有所不知,這個李陽得縣令賞識,據說已經被封為游徼了。」
聽聞此話,朱屠也變了臉色,心中暗叫不好。
要說亭長手下只有十個人左右,權力不大,可畢竟都是官面上的人,自己都要和對方稱兄道弟。
真要是游徼這個職位,雖然不算是多大的官,可權力卻是實打實的。
這種職位負責的是一個鄉的治安,能管轄十個亭長,自己再有錢,也不敢和官面上的人對抗啊!
看到朱屠的臉色變化,吳雲便來了個趁熱打鐵,極盡挑撥之能事!
「朱大哥,李陽已經放出話來,要奪你的產業!」
「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對付這小子,咱群策群力取他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