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來者不拒,去者不留!
這就叫做此一時,彼一時。
這幾個道士平日跟隨墨翟威風八面,此時卻成了喪家犬,只能寄人籬下。
隔牆聽著李陽和林初雪的對話,心裡也十分愧疚,知道這些菜餅子來之不易。
墨靈已經把餅子都撿到了籃子裡,抽出小刀,想要把表面處理乾淨。
清風卻一把搶過,拿起個餅子就往嘴裡塞去。
雖然味道苦澀,質地粗糲,卻仍然大口咀嚼,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轉眼工夫,菜餅子被一掃而光,墨靈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幾位師兄,阿爹平時什麼脾氣秉性,你們最是知道,留在這裡才有活路,千萬別再惹事了。」
「我和阿爹也翻了臉,也會留在這裡,咱們互相照顧,等有了機會,再入墨家的門吧。」
說完,便出了門。
這幾個人當中,清風明月是徹底死了心,畢竟身體有了殘疾,回去也是個廢人。
可是松濤和雁影沒受什麼傷,心裡仍然抱有一絲僥倖,覺得和師父墨翟仍有情誼存在。
幾個人待在屋裡默默無言,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松濤小聲說道:「咱們都是師父養育大的,和親兒子也差不了多少,雖無血緣,卻有真情!」
「我想追上師父問個究竟,就算死也死個明白!」
雁影低聲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師父把咱們丟下也是迫不得已,不見得就是無情無義。」
「剛才進村的時候,我隱隱聽著有馬的嘶鳴,估計有養馬的農戶,咱們可以偷馬逃走!」
清風和明月也激動起來,說道:「好,你們見到師父一定好言相勸,求他老人家開恩。」
「我二人雖然身體受損,可學識仍在,能幫得上忙,絕不是廢人啊!」
菜餅子下肚,松濤和雁影身體也暖和了過來,悄悄的趴在門口向外窺探。
發現外面根本無人把守,隨時都能離開,這倒是出乎自己的預料。
「清風,明月,你二人留在這裡養傷,等回來救你們!」
說完,兩個人撩開門帘,沒敢走大門,從側面的牆翻了過去,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李陽對面屋裡看得清楚,不由得暗暗冷笑。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想走還偷偷摸摸的,小爺我才懶得攔呢,少一個人,就少一張嘴!」
過了一陣,就聽到村裡面人喊馬嘶,竹哨吹得吱吱作響,像是出了什麼事。
片刻之後,張三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李陽,跑了兩個道士,還把剛帶回來的馬給偷走了,你大伯正準備帶人追呢。」
李陽不慌不忙走出屋外,壓低聲音說道:「來者不拒,去者不留,他們自己找死,我也攔不住。」
「讓我大伯順著路追蹤即可,對了,一定多帶人手。」
「要是追上了那老雜毛,就亂箭射死拉倒!」
正說著話,墨靈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焦急的說道:「我阿爹外表寬仁,實則無容人之量,松濤和雁影此去只怕凶多吉少。」
「我熟悉道路,願意帶路,把兩個師兄追回來!」
「……」
松濤和雁影功夫了得,無聲無息尋到了養馬處,將馬偷了出來。
二人騎術精湛,打馬揚鞭衝出村外,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一旦出了李家村,兩個人心情大好,又變得有說有笑起來。
「師兄,這回咱趕上師父,便磕頭謝罪,二十年的恩情比海深,師父絕不會這麼無情的。」
「沒錯,我也不信師父忍心把咱們丟棄,一定是大事在身,不能耽擱罷了。」
兩個人互相鼓著勁,
二人知道去莒國的路線,頂風冒雪在後面急追。
追出足有幾十里地,就見山道上馬蹄印越來越明顯,知道師父墨翟就在前方不遠!
兩個人都興奮了起來,一路上拼命趕路,又追了小半個時辰,隱隱看到前方有個人影。
「快看,一定是師父!」
松濤興奮不已,又狠狠夾了幾鞭,這匹馬吃痛不過,發了瘋般向前疾奔。
又追了一段,已經看清前方正是墨翟!
「師父!慢些走,是我啊!」
墨翟內功深厚,耳音遠超常人,雖然離得遠也聽到背後的喊聲,當即勒住了馬。
看到是自己的兩個徒弟,不由得眉頭微皺。
松濤和雁影看到師父停下,心裡都高興得很,不多時已經來到跟前。
「師父,弟子無能,沒能找回師妹,還被李陽給捉回村了…」
墨翟面帶微笑,淡淡的說道:「人無完人,誰還能不犯錯呢,你們還年輕,自然需要多多歷練。」
「你們是怎麼跑出來的,李陽沒派人看管嗎?」
松濤趕忙說道:「我們被抓回村,李陽還給了吃的,也沒派人看管。」
「清風和明月身上有傷,實在是來不了,二人思念師父,偷了馬追上來了。」
「好,心裡有師父就好啊。」墨翟笑著說道,「這條去莒國的道路十分隱秘,沒告訴李陽嗎?」
雁影心裡一驚,趕緊解釋道:「絕對沒有,李陽也沒問,我們自然不會主動透露機密。」
松濤和雁影心中暗喜,平日裡師父待人極為嚴苛,今日卻寬仁有度。
估計是女兒弟子都不在身邊,需要人手幫襯,看來這場罰是躲過去了。
大雪封山,這條道路雖然可以跑馬,但到處都是皚皚白雪,很難分辨出溝壑土坑。
兩個人一起催馬,從墨翟身邊左右插過,就要到前面探路。
哪知在馬交錯之時,二人就聽到背後惡風不善!
到底是自幼習武的墨家弟子,在間不容髮之際,兩個人一起用了個鐙里藏身,身子向側面躲避。
可即便如此,仍是晚了一瞬!
「嘭!嘭!」
沉悶打擊聲幾乎同時響起,二人只覺得背後如被鐵錘砸擊,當場就吐了血!
兩匹馬也受了驚,向前疾奔,把松濤和雁影都從馬上摔了下來,摔在雪地上動彈不得。
二人回頭觀看,只見墨翟飛身下馬,眼神冷酷至極,透著無窮的殺意!
「墨家內部派系紛爭,我早就懷疑身邊被安了眼線,多半就是你們幾個!」
「罷了…你們的命是我救的,今日就還給為師吧!」